第72章 推演赤水战役！（2/2）
尉迟敬德也皱着浓眉连连摇头：“便是韩信白起重生，怕也只能拼个鱼死网破，突围出去...绝无此理。”
房玄龄、魏征几人也面露惊色，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他们虽不直接领军，却也深谙兵事常理，十倍兵力合围、又扼尽地利的死局，自古罕见能全身而退的先例。
李世民眸光猛地一亮，抬手压了压众人的议论，沉声道：
“都先静一静，逸尘既然说有解，便自有道理。”
“咱们先别急着听答案，再仔细琢磨琢磨——若真有破局之路，该从何处下手？”
众人当即收了声，重新俯身围在沙盘四周，目光死死盯着那曲曲折折的河道与密密麻麻的黑旗，各自在心中推演。
侯君集指尖沿着北岸一处渡口点了点，沉吟道：“若要解局，终归要渡河突围。”
“莫非是先北渡，再寻机西转？可北岸有十万大军堵着，渡过去也是一头撞进重围，反倒离南面退路更远了。”
侯君集摇了摇头，自觉此路不通。
李世勣指尖顺着河道来回划了两趟，眉峰微蹙：
“难不成...是反复渡河？今日渡到东岸，明日再渡回西岸，来回调动敌军，让他们摸不准我们要往哪走？”
可话刚说完，李世勣自己先否了：“不妥，我军步卒渡河要搭浮桥，费时费力，来回折腾更耗粮草。”
“敌军有骑兵，沿岸调动比我们快，半渡而击更是兵家大忌，这般行事，无异于自陷险地。”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
冷兵器时代渡河本就凶险，半渡遭击更是十战九败，来回反复渡河，在常人看来简直是把破绽往人家手里送。
唯有李靖始终没说话，指尖沿着赤水河的几处河湾慢慢摩挲，从上游渡口到下游浅滩，来来回回走了数遍。他眸光越来越沉，半晌才低声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身侧的李世民听：
“不对...不是为了突围而渡河，若每一次渡河，都不是奔着逃出去，而是为了调兵呢？”
李靖抬眼看向李世民，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思：
“陛下你看，我军第一次北渡，敌军必然以为我要北上突围，北边各路兵马定会往北岸收拢堵截。”
“此时我军突然再渡河南下，敌军北边的兵力扑空，再往南追，便慢了一步。”
“可这还不够...一次调动，只能拉开一步的距离，敌军主力仍在身后，合围之势并未破开。”
李世民负着的手微微收紧，盯着沙盘的目光灼灼，顺着李靖的话往下推演：
“一次不够，便两次、三次。”
“每一次渡河，都冲着敌军的判断反着来，他以为我要往北，我偏往南。”
“他以为我要东进，我偏西绕。”
“来来回回，把敌军的几十万大军牵着鼻子走，让他们各处驰援、疲于奔命，等合围圈被扯得稀烂、各部衔接出现缝隙的时候，再找准缺口一跃而出。”
说到此处，李世民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已经摸到了破局的核心脉络，可随即又眉头微蹙：
“可这太难了，每一步都要算准敌军主将的判断，算准他们的驰援速度，差一个时辰、错一处渡口，便可能被咬住。”
“且三万人马来回渡河，如何做到行踪隐秘、不被敌军斥候察觉动向？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李靖缓缓颔首：“正是如此，思路是这个思路，可真要落地，每一步都得踩得分毫不差。”
“既要通兵法，更要透人心，把几十万大军的动向算得明明白白。”
“这般连环虚实、往复调动的计策，非顶级兵家不能为之。”
“我也只能摸到这层门槛，具体每一步该怎么走、何时渡、往哪走、如何诱敌，却推演不透其中的关节。”
旁边程咬金听得一头雾水，挠着后脑勺嘟囔：“来回渡河？那不是瞎折腾吗？绕来绕去，还没等冲出去，粮草先吃完了！”
厅内众武将大多也是半懂不懂，只觉得这思路匪夷所思，全然不似寻常兵法路数。
李世民与李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叹与疑惑——他们隐约摸到了门径，却远未看透整盘棋局的精妙之处。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落在了萧然身上。
李世民上前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逸尘，别卖关子了，你且细细说来，这局到底该怎么破？”
这个战役萧然看过很多次，刚开始不理解，后面越看越发现惊为天人。
对行军路线，非常熟悉，可谓是滚瓜烂熟。
萧然上前一步，拿起沙盘上的三面红旗，指尖稳稳落在河湾西侧的渡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第一步，一渡赤水，向西突围。”
萧然将红旗缓缓移过河道，落在西岸的山谷间：
“敌军三面压来，东面、北面兵力最厚，唯有西岸敌军稍弱，且多是地方守军。”
“趁夜从两处渡口西渡，跳出当面的合围圈，暂避锋芒，进驻西边山谷休整。”
“敌军见状，必以为我军要北上渡江，各路大军便会齐齐往西、往北封堵，原本三面合围的阵型，便会整体往西拉扯。”
说着，萧然将北岸、东岸的数面黑旗往西挪了挪，原本紧凑的合围圈顿时拉长了一截，南侧的空隙隐隐显露。
侯君集皱着眉点头：“这一步寻常，避实击虚，先跳出当面之围，可敌军主力紧随其后，不过三五日便能追上，依旧是困局。”
“侯世伯说得是，一渡只是开篇。”萧然笑了笑，指尖捏着红旗，竟又重新往东移了回去，“第二步，二渡赤水，回师黔北。”
“什么？！”程咬金瞪圆了眼睛，差点喊出声，“刚跑出去，又跑回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