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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小兕子下五子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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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法的推演结束,但是这件事影响不满意。

李世民让李靖和李世勣几人整理推演的全部过程。

这个推演很有价值,值得借鉴和学习。

之前觉得萧然能捣鼓其他的,现在李靖看萧然的眼神不太一样,心里有了其他想法。

傍晚,萧府的人陆续离开。

李靖单独找到了李世民,“陛下,臣有事启奏!”

本来要上马车的李世民,笑着说道:“那就一起走走!”

两人沿着坊墙缓步而行,暮色漫过青瓦檐角,长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

李靖跟在李世民身侧,沉吟片刻才开口,语气郑重:“陛下,臣今日想说的,是关于逸尘。”

李世民哦了一声,侧首看李靖,笑意浅淡:“朕就知道你有想法,白日里你看他的眼神,跟捡到了什么稀世宝贝似的。”

“陛下说笑了。”

李靖微微颔首,神色认真,“臣并非执意要他入营披甲领兵。”

“只是今日一见,臣觉得此人所长,远不止几样琉璃巧物。”

“先不说那四渡赤水的战法残卷藏着多少治军思路,单是一具望远镜,便足以抵得上数千斥候之功——边塞城头、军前瞭望,有了此物,敌军动向早辨数里,能少折多少将士性命。”

李靖继续道:“臣观他心思活络,于格物一道悟性极高,能把寻常琉璃磨出明目、望远的功用,心思全落在了实处。”

“寻常匠人只会按样打造,他却能凭空想出这般功用,若是让他专研军械战具,未必不能再出几件如望远镜这般的军国利器。”

“如今大唐北有突厥、西有诸部,边防军械若能再进一步,是长远之利。”

李世民脚步微顿,指尖摩挲着腰间玉带,若有所思:

“你是说,不必他上阵厮杀,只让他琢磨器械?”

“正是。”

李靖颔首,“臣知道他志不在沙场,也吃不了风餐露宿的行军苦,强令他入营反倒屈才。”

“不如在将作监或是兵部给个闲职,专司战具改良,人尽其才便好。”

“就凭这望远镜一桩,他若肯用心在军械上,日后立下的功勋,未必比上阵斩将夺旗少。”

李世民闻言笑了笑,抬眼望向远处的承天门方向,缓缓道:

“你说得有道理,这小子看着跳脱闲散,肚子里的真东西却不少,既能利军利民,又不用逼他做不愿做的事,倒是两全其美。”

李世民转头看向李靖,吩咐道:“此事你先斟酌着,回头拟个章程出来。”

“待开了年,寻个由头召他入将作监行走,先从军械试造做起,看看他的成色。”

“臣遵旨。”李靖躬身应下,眉宇间舒展了几分。

能把这样心思独到的人留在军务上,比招揽一员猛将更让他觉得踏实。

第二天,孙思邈被请进皇宫。

来请人的是李承乾,目的是给长孙皇后检查。

如今长孙皇后的身体情况,孙思邈能力也有限,只能在发病的时候帮忙控制,别让病情恶化就好。

但李世民还是拿出之前萧然给的药。

“先生,你看看,这种药,能否可以做出来?”李世民把为数不多的药放在孙思邈面前。

之前就听说过这件事,知道这是萧然的手笔。

孙思邈伸手取过那枚莹白光滑的胶囊,指尖刚触到药壳,眉头便微微一蹙。

行医数十年,炮制过的丸散膏丹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形制的药剂——药壳莹润紧致,非胶非蜡,浑然一体,全然不似世间寻常的蜜丸、水丸。

小心捏开胶壳,将内里细白匀净的药粉倒在掌心,凑近鼻端轻嗅,只觉气味淡而微涩,既无草木药的辛甘芬芳,也无金石药的沉厚之气,与他熟知的数百味药材竟无半分相似。

又用指尖沾了极少许,轻轻抿过舌尖,只觉一抹极淡的苦意散开,药性更是无从辨识。

片刻后,孙思邈将药粉小心装回胶囊,稳稳放回案上,对着李世民缓缓摇头,神色郑重:

“陛下,老头子行医半生,阅药无数,这般药物,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药壳不知何物所制,内里药粉更是性味难辨。”

“既不知它由何物炼成,也不知配伍法度与炮制之法,莫说原样制出,便是想仿出几分效用都无从下手。”

孙思邈语气平实,“寻常药剂总逃不出草木、金石、虫兽三类,可这药哪一类都挨不上边,才疏学浅,实在参不透其中关窍。”

李世民脸上的期待淡了几分,却仍不肯死心,身子微微前倾:

“先生,若是逸尘从旁指点,告知其中关窍,以先生的手段,可有几分把握复刻出来?”

孙思邈闻言再次摇头,语气笃定:“陛下,老头子与逸尘也熟悉,也聊过医理。”

“他于格物一道天纵奇才,可于岐黄之术却所知有限,只大略知道这药能解热镇痛、舒缓咳喘,至于药性源流、炼制之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孙思邈轻叹一声:“说句僭越的话,这药不似人间寻常手段能制。”

“逸尘虽见识广博,怕也只是偶然得之,并非通晓制法,强要仿制,实在是无从下手。”

李世民听罢沉默许久,目光落在案上那枚小小的胶囊上,眼底难掩失落。

深知孙思邈从不说虚言,连孙思邈都束手无策,那这药便真的是可遇不可求了。

李世民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情,和孙思邈闲聊起来。

李世民指尖叩了叩案沿,想起近来听闻孙思邈一直寓居萧府,不由笑道:

“说起来,先生往日云游四方,行踪不定,此番竟在逸尘府上盘桓了月余,倒是少见,可是那小子缠着先生请教医理?”

孙思邈抚着胡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陛下说笑了,逸尘从不缠着老头子问药方针法。”

“逸尘知道自己不通岐黄,便从不瞎掺和医术上的事。”

“老头子愿意留着,是觉着这孩子实在特别,和老朽这辈子见过的世家子弟、文人墨客,全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李世民来了兴致,侧身问道。

“逸尘不拿老头子当什么世外高人,也不图什么养生延年的方子,只当是个寻常长辈待着。”

孙思邈语气舒缓,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平日里坐在一起,聊得最多的不是丹药奇方,是乡野百姓的疾苦。”

“之前逸尘就说起,寻常村落多疫症,大半是喝了生水、秽物乱堆的缘故,若能教百姓饮水煮沸、污物深埋,能少死许多人。”

“又说山民多有粗脖子病,是水里缺了什么物事,换海盐或可缓解。”

“这些话乍听粗浅,细想下去,却暗合医理本源,比那些玄之又玄的炼丹术实在多了。”

孙思邈又道:“更难得的是,这孩子眼界宽得很。”

“说起来自异域的草木、海外的风俗,连老朽都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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