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唐军备优化！（2/2）
角弓则以牛角、牛筋复合而成，形制小巧射程远，是骑兵标配。
旁侧的弩种类更多，有步兵单手擘张的轻弩，也有需手足并用的蹶张弩，最深处还立着数架需两人操作的绞车弩，箭槽深长，配用的箭支粗如短矛。
李靖拿起一柄伏远弩，指尖扣住弩机演示：
“这伏远弩射程可达三百步，是军中远射利器。”
“只是上弦费力，射速远不及弓，且弩臂易受潮变形，雨天便难以施展。”
“箭矢也多是普通扁铁簇，破甲全凭力道，遇上明光铠便难穿透。”
李靖说着取过一支箭递来，箭簇扁平，箭杆是普通竹制，尾羽修剪得并不齐整，分明是批量打造的消耗品。
萧然接过细看，心中已然有了三棱破甲簇的雏形。
工坊最深处是开阔的攻具堆场，停放着数架攻城守城器械。
一人多高的云梯梯身可折叠，顶端带铁制钩爪，能牢牢勾住城堞。
笨重的撞车下装六只木轮，前置丈许长的撞木，外包铁皮，专用于撞击城门。
更远处立着数座抛石机，木架粗壮，炮杆长达数丈，靠数十人合力拽拉抛掷石块，是攻城破垒的重器。
“这些攻具看着粗笨，实则攻城缺一不可。”
“只是抛石机准头极差，投石落点全凭老兵经验，撞车也易被守城士卒用火油焚毁，每回攻城，死伤最重的便是攀城与推撞车的士卒。”
李靖语气沉了几分，边关征战多年，他深知攻城之难。
一路走下来，萧然对初唐军械的整体水准已然了然。
形制成熟实用，全靠数百年战争经验打磨而成，但在材料精度、结构优化、标准化生产上，尚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萧然转头看向李靖，语气从容：“世伯，今日粗略看过，不少地方都有可调整之处。”
“比如刀甲的锻冶工艺、箭簇的形制、弩机的省力结构，我回去先整理些思路，下次过来再与工匠细说。”
李靖眼中精光骤亮，连拍两下手掌，朗声大笑：“好！好！老夫就等你这句话！工坊里的工匠、材料、炭火，随你调用，但凡有需求，只管开口便是！”
辞别攻具堆场，二人沿着工坊便道缓步往外走，萧然垂眸沉思，脑海里将方才所见的各色器械逐一拆解，不着痕迹地筛去诸多超出当下工艺的构想。
萧然清楚，军械改良最忌空中楼阁，若不能适配现有工匠的手艺、官营工坊的物料成本，再精巧的设计也只是纸上谈兵，反倒不如从最细微、最易落地的处着手，积小胜为大胜。
最先敲定的是箭矢改良。
军中通用的扁铁簇锻造简易，却天生破甲乏力，只需将箭簇形制改为三棱带脊，棱边开刃、簇尖收锐，无需更换材质，仅靠形制变化便能大幅提升穿刺力道，遇上明光铠也能凿出凹痕，破开皮甲更是易如反掌。
配套的只需打造几副统一的铁范，工匠按范锻打即可，上手极快，物料成本与旧制相差无几，全军普及也耗不了多少时日。
至于箭杆直度参差、尾羽不齐的问题，只需让木工坊制一批简易的直箭槽，箭杆入槽校准，尾羽按统一尺寸修剪，便能让箭矢飞行稳度提升一截，全是举手之劳的改动，收效却立竿见影。
其次是弩机的省力与防潮。
伏远弩威力虽足，却因上弦费力限制了射速，无需重造弩身，只需在弩臂下方增设一具小巧的木质杠杆，借杠杆之力分卸弦力，便能让普通士卒也能单人上弦，射速至少提上三成。
这杠杆构件全是寻常硬木，不需精铁，造价低廉，现有弩具稍作改装便能使用，不必废弃存量。
弩臂受潮变形的弊病更易解决，只需在成型的弩臂上反复刷三遍桐油，阴干后再缠一层细麻布封护，虽不能全然防水，却能抵御寻常阴雨，使用寿命足可延长一倍，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便是锻冶与甲胄的微调。
横刀刃口易崩，根源多在淬火工序，当下多以清水淬火，冷却太快易让钢质发脆。
只需改用温热的牲畜脂油淬火，冷却速率放缓，刃口韧性便会大增，不易卷崩。
这法子无需改动锻炉、不需新增物料，军中宰杀牲畜的油脂本就有留存，只需教工匠把控好油温与淬火时长即可，稍加演练便能熟练。
甲胄这边，明光铠的札片现下多是平直锻打，贴合身形不足，受力集中，若将札片锻出轻微弧度，贴合胸背肩臂的曲线，受力时能分散冲击力，不必增加甲片厚度便能提升防护，反倒能略减重量。
至于编缀甲片的皮绳易磨损，改用浸过桐油的熟皮绳便可，耐磨又耐潮，一副甲胄的皮绳成本增不了几文，使用寿命却能延宕数年。
普通士卒的皮甲也可稍作改动，在胸口、肩颈要害处缝缀数枚薄铁札片，做成简易的复合甲，防护力远胜纯皮甲，造价却远低于全铁甲，最适合大批量配给步军。
最后是攻城器械的优化。
抛石机准头全凭经验，只需在炮杆上刻上分寸刻度，配重石块也统一重量，发射时按目标距离调整配重位置，新手照着刻度也能打出大致落点，无需再靠老兵手把手带教。
撞车怕火攻，只需在车头蒙上双层浸水生牛皮，夹层塞实湿麻布，寻常火油泼上去一时半会燃不起来，足以推着撞车抵近城门。
这些改动全是就地取材，工坊里的木料、牛皮、麻绳皆是常备，不需额外采买，改动量也小，几日便能改造出一架。
萧然一路走，一路在心里将这些改良按难易轻重排了次序：
先改箭矢与弩机，半月便能见成效。
再推淬火与甲片形制，两月可普及全军，最后再慢慢调整攻城器械。
全程不用新增昂贵物料，不要求工匠掌握全新技艺，只在旧法基础上微调细节，却能让军械整体战力稳稳提上一截。
回到家里，萧然发现李丽质也在。
刚好让李丽质帮忙代笔。
李丽质不知道萧然想写什么，但是萧然开口，就没有拒绝。
听到和军械有关系，李丽质也是无比慎重。
这些东西对大唐来说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