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刘彻:朕哪里重色了?(2/2)
“陛下,可要......”
朱厚熜看了他一眼。
“朕修道多年,不食荤腥。”
黄锦看到陛下的脸色阴晴不定,连忙开口。
“光禄寺新来了个厨子,听说那厨子可用豆制品做一道素鸡翅,外形、口感、味道,都与真鸡翅无异。”
“陛下要不要尝一尝?”
朱厚熜犹豫了三秒,方才点头,“做吧。”
“让他们用素油炸。”
黄锦:“.......”
......
眼见已经七点五十了,演出快开始了。
江然就带着小兕子、嬴阴嫚、刘禅从御膳苑出来,往九龙湖的方向走。
白天的华清池和晚上完全不同。
此时,所有的红灯笼一串一串地挂在廊下,那灯光把整座园林映照得十分喜庆。
人渐渐多了起来。
所有人的方向都是一致的——九龙湖。
小兕子被江然牵着手,另一只手抱着那个荔枝娃娃。
她的大眼睛东张西望。
“锅锅,好多人呀!比白天还多!他们都去看戏吗?”
江然牵着她穿过人群,一只手护着她不被挤到。
“对,都来看演出,大型实景历史舞剧,《长恨歌》。讲的是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故事。”
“这个演出很有名,VIP票很难买到。”
嬴阴嫚走在最后面。
大秦也有戏,宫廷乐舞,规模不小,最多有上百个乐工舞者同时表演,场面宏大。
但是没有这么多人来看,看戏的只有皇室成员和近臣,百姓是看不到的。
VIP区域的入口在九龙湖的东侧,有一个专门的通道,不用跟普通观众挤。
检票员核对了江然手机上的二维码,就放了他们进去。
VIP区域在观众席的正中央,视线没有任何遮挡。
江然看了看手中的票根,找到了位置。
刘禅坐在他左手边,小兕子坐他右手边,嬴阴嫚坐在小兕子旁边,四个人的座位紧挨着。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她把荔枝娃娃放在腿上,小手扶着它不让它滑下去。
“锅锅,系几可以躺下睡觉觉了。”
江然笑了。
“别睡,演出还没开始呢。等会儿有好戏看,睡了就看不到了。”
小兕子立刻坐直了,两只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系几不睡!系几要看戏!”
刘禅坐在旁边,他的注意力在湖面上。
舞台在湖中央,背后是骊山,湖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舞台边缘亮着蓝色的灯光,灯架上装满了各种颜色的小灯。
嬴阴嫚的目光也落在湖面上。
她在看咸阳宫看过乐舞,编钟、编磬、琴、瑟、笙、箫。
就是乐工们坐在两侧,舞者们在中间翩翩起舞,庄重典雅,符合周礼。
但这里,没见如此。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两千年的变化,当真极大啊。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目光从湖面上收回来,落在旁边的观众身上。
前面一排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子头上戴着一个发光的头箍,粉色的,上面有两个兔耳朵,一闪一闪的。
她伸手扯了扯江然的衣角。
“锅锅,那个小娘几头上戴的系森么?会发光~”
江然看了一眼。
“那是发光头箍,景区里卖的小玩意儿,等会儿散场了给你买一个。”
小兕子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旁边的一个小男孩身上。
那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会发光的宝剑,剑身是蓝色的,一按按钮就亮,还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小兕子又扯了扯江然的衣角。
“锅锅,那个呢?”
江然看了一眼。
“发光大宝剑,也是景区里卖的,你想要那个?”
小兕子想了想。
“不要。”
这时,一个声音从舞台方向传过来。不是有人在说话,是音响里在播放一段朗诵。
声音浑厚而悠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在整个九龙湖上空回荡。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
刘禅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听清了第一句,“汉皇重色思倾国”。
汉皇,汉朝的皇帝。
他转头看向江然,满脸困惑。
“然哥,这不是讲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故事吗?为什么叫汉皇?”
刘禅还是很关心这件事的。
毕竟汉朝皇帝,那可是自己祖宗。
嬴阴嫚也看了过来。
她也没听懂,汉皇应该是大汉的皇帝。
大唐的皇帝不应该是叫唐皇?
江然笑了。
“这叫借古讽今。”
“他写的是‘汉皇重色思倾国’,意思其实是说唐玄宗好色,为了找美女连江山都不要了。”
“白居易想骂的是唐玄宗,不是汉武帝。”
”用前朝的事写本朝。”
刘禅恍然大悟。
“哦,借古讽今。”
他想了想,觉得这招很高明,骂了人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你说是骂汉武帝?
汉武帝早死了,死了几百年了,骂就骂了。
你说是在骂唐玄宗?人家写的是“汉皇”,没有写“唐皇”,你自己要对号入座。
江然见刘禅似懂非懂的样子,再次开口。
“你仔细听后面的诗句,很明显说的就是李隆基。”
小兕子不在意这些,她趴在江然腿上,小手指着远处的灯光。
“锅锅,那个山会变色!刚才系红的,现在系紫的!嚎漂酿哇~”
“那是灯光打的,不是山自己变的。”
......
大汉,沛县。
天幕上那句诗也传到了刘邦的耳朵里。
刘邦正跟老兄弟们喝酒,听到“汉皇重色思倾国”,手里的酒碗顿了一下。
汉皇,汉朝的皇帝。
他重色吗?
身为皇帝,后宫佳丽不少,戚夫人、薄夫人、赵夫人,还有吕后。
他想了想,问身边的萧何。
“萧何,那首诗说的汉皇,不是我吧?”
萧何想了想。
“陛下,那首诗说的是汉武帝,臣以为,陛下不必在意。”
曹参在旁边接了一句。
“陛下,那首诗是唐代人写的,骂的是唐代的皇帝,借咱汉朝的皇帝来骂,说明咱汉朝的皇帝有名气,后人写诗都爱用。”
刘邦心情好了起来,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
“都喝罢。”
......
未央宫。
刘彻站在殿前的台阶上,面色从平静变成了无语。
他听到了那首诗,听到了那句“汉皇重色思倾国”。
重色,贪恋美色。
思倾国,想要倾国倾城的美女。
刘彻的脸黑了。
他不贪恋美色,他的后宫佳丽是不少,那是为了繁衍子嗣,不是为了美色。
卫青、霍去病,是凭军功封侯的,不是靠后宫上位的。
他的重色,跟李隆基这等昏君的重色,能一样吗?
“朕哪里重色了?”
卫青站在一旁,面色也不太好。
他在想陛下哪里重色了。
霍去病的面色最直接,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着。
“陛下,那个诗人写的是‘汉皇重色思倾国’。”
“李隆基跟陛下有什么关系?”
刘彻看了他一眼。
“白居易骂的是李隆基,借朕的名头骂他。”
霍去病挠了挠头。
“那臣更不明白了,这个白居易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卫青轻轻咳嗽了一声。
“去病,那不是骂陛下,是借古讽今。”
霍去病听得更糊涂了。
陛下招他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