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李二:朕的后人是诗圣?(1/2)
讲解员笑了。
“小朋友问得好,攻心,就是打动别人的心,让敌人心甘情愿地归顺。”
“在《三国演义》里,诸葛亮七擒孟获,其实就是攻心的典范。”
“他抓住孟获,放了,又抓住,又放了。”
“一共七次,孟获最后真心归顺,说‘丞相天威,南人不复反矣’。这就是攻心。”
嬴阴嫚听到诸葛亮七擒七纵这个典故的时候,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大秦的将领抓到敌人,要么杀,要么俘虏,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放了又抓,抓了又放。
“然哥,为什么要放了又抓?”
江然笑了笑,“阿慢,因为杀人只能让人害怕,却不能让人打心里服。”
“七擒七纵,孟获从心里服了诸葛丞相,从此南中安定,没有后顾之忧。”
“这就是他治蜀的智慧,不只是打仗,是治心。”
嬴阴嫚默默地听着。
诸葛亮治蜀,父皇治秦,用的都是法。
但大秦的法太严了,蜀汉的法有宽有严。
所以,大秦二世而亡,蜀汉存在了几十年。
刘禅的目光从对联上收回来。
“那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呢?”
讲解员点了点头。
“诸葛武侯治蜀,该宽的时候宽,该严的时候严。”
“他整顿吏治,严惩贪官,这是严,他减轻赋税,鼓励农耕,这是宽。”
“诸葛武侯善于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宽,什么时候该严。”
“不是一味地宽,也不是一味地严,这就是审势。”
小兕子听完对联的解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那个亮亮好腻害鸭~”
讲解员笑了笑。
“对。”
“赵藩写这副对联的时候,是在清末,有感于当时四川的治理问题。”
“他借诸葛亮治蜀的典故,告诫后来的治理者,要攻心,要审势,不能一味用严刑峻法,也不能一味宽纵。”
“其实就是说给所有治理者听的。”
讲解员说完后,他拍了一下手。
“好了,攻心联讲解完了,过了这个厅,就是诸葛武侯殿了。”
“走吧。”
......
大秦。
嬴政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副对联上。
“父皇。”
扶苏的声音不大。
嬴政没有看他,目光还钉在对联上。
他继续说,“儿臣以为,这副对联说的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攻心之术亦可用于治理天下,让百姓心服口服,比让他们畏惧更重要。”
“治国不能一味严,也不能一味宽,要看时势。”
“《韩非子》,法家讲不赦不宥,但法家也讲因时变法。”
“严和宽,要因时制宜,不能一成不变。”
“昨日那天幕之言,正是我大秦未来会灭亡的问题所在。”
嬴政当然也想到了昨日天幕上分析秦帝国灭亡的原因。
“你是说,大秦的法还是太严了?”
扶苏没有退缩。
“商鞅变法,秦人遵守,统一六国后,秦法照搬关东,六国遗民不服。”
“若法有宽严,或可缓其怨气。”
李斯站在几步之外。
他听了扶苏的话,心里在翻涌。
昨日,自己也劝过,陛下也同意了。
但陛下没颁布明旨。
李斯也不知道嬴政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恭声道。
“公子所言,确有道理。六国初定,人心未附。”
“陛下,若一味施以峻法,恐激起民变。”
“臣以为,可在原六国地区减赋税、缓徭役,收拢民心,此为安天下之法。”
“关中之民,久居秦地,习惯于法,可严,以不变应万变。”
嬴政也觉得当循序渐进。
“扶苏,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是。”
扶苏也松了一口气。
......
刘恒正看着天幕。
“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贾谊站在他身侧,也在看天幕。
“陛下,这副对联所传达的道理从古至今却是相同的。”
“治国不能一味严,也不能一味宽,要看时势。”
“仁义恩厚,人主之芒刃也,权势法制,人主之斤斧也。”
刘恒看了他一眼。
“贾谊,你说朕做得对?”
贾谊躬身。
“臣以为,陛下做的是对的。”
“秦朝以严法治国,二世而亡。”
“陛下登基后,废除苛法,宽刑省狱,不兴兵戈,与民休息,此乃治国正道。”
张释之站在后面,也开口了。
“陛下,臣也赞同,宽严之道,在于审势。”
“秦朝统一之后,仍用战时之法,此乃不审时势也。
“高祖入关后,约法三章,宽以待民,此审势也。”
“如此,百姓才能信服于朝廷。”
晁错站在一旁,想了想后开口。
“陛下,臣以为,宽严得当,不是一味宽纵。”
“大汉的诸侯王,有骄纵不法之徒,如果一味宽纵,会出大乱子。”
刘恒扶额。
诸侯王的问题,他一直都在头疼。
......
大明宫。
唐宣宗李忱仰头看着天幕。
他想当一个好皇帝,想中兴大唐。
李忱自幼就喜读《贞观政要》。
他想做到像先祖太宗文皇帝那般功业!
唐宣宗李忱是以皇太叔身份继位的皇帝。
他是武宗的亲叔叔。
宰相令狐绹站在旁边。
他也看完了那副对联,眉头紧皱。
“此联所言,正合陛下治国之道。”
“陛下登基以来,整肃吏治,抑制宦官,减免赋税,与民休息,此乃审势。”
“我大唐,目前对吐蕃、回鹘,当以防御为主,不轻启战端,此为知兵非好战。”
李忱面容严肃,他赞同第点头。
“昔年之祸,当引以为戒。”
“总有一天,朕定会收复河湟,平定塞北和安南!”
......
穿过“攻心联”的过厅。
正前方的殿宇庄严肃穆,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匾额,三个大字遒劲有力“武侯祠”。
小兕子踮起脚尖看了看那块匾额,又看了看旁边那块牌子,歪着脑袋。
“锅锅,这个字写得好漂酿,系不系刚才那个写碑的人?”
她以为所有的字都是同一个人写的。
江然笑了。
“应该不是。”
讲解员停下脚步,指着匾额说。
“小朋友,这块匾是郭沫若先生题的。”
“郭沫若是近代大文豪。”
小兕子失望地‘哦’了一声。
嬴阴嫚注意到前面还挂着好几块匾额,大大小小,新旧不一。
好多啊。
讲解员又带着一行人走到殿前的廊下,指着另一块横匾。
“这块匾写着‘先主武侯同閟宫’,是诗圣杜甫的诗句。”
“閟宫是神宫的意思,就是说刘备和诸葛亮君臣合祀,共享一座神庙。”
“最前面的牌匾写着‘名垂千古’,这也是出自杜甫的诗歌。”
“诸葛大名垂宇宙,忠臣义士肃清高。”
刘禅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小兕子眨巴着眼睛。
“介个人写了介么多,他系不系住在这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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