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嬴政:这样的女人,朕很欣赏!(1/2)
讲解员带着大家沿着一条竹林小径继续往前走。
小兕子被江然牵着手走了一会儿,小脑袋里显然还在琢磨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
她仰起脸,拉了拉江然的手指。
“锅锅,杜杜布系咩有钱吗?那肿么建这么大的屋几?”
江然正要开口,又觉得这个问题自己也不确定答案。
旁边的嬴阴嫚也侧过头来,她也注意到了那几间屋子的规模。
这里虽然是叫草堂,但占地不小,对于一个漂泊多年的诗人来说,显然不是随手能盖起来的。
刘禅也走着走着放慢了脚步,显然也在等一个答案。
走在前面的颜讲解员耳朵很尖,听到小兕子的话,放慢了脚步侧过头来,笑着接过话头。
“小朋友这个问题问得特别好。
“杜甫当时确实没什么钱,这座草堂是靠亲朋好友一起帮忙才建起来的。”
他脚步没停,声音从前方传来,“杜甫刚到成都时,先是借住在城西的一处寺庙里。”
“第二年春天,他在浣花溪边找了块地,打算盖几间房子。”
“他带着一大家人,长期借居不方便,所以决定自己建一座草堂。”
小兕子仰着脸听得很认真。
“杜杜布系咩有钱,怎么买木头?”
颜讲解员笑了笑:“这就是杜甫最有意思的地方了。”
“他用自己的诗,换来了几乎所有的建材。”
“表弟王司马听说大表哥来了,立刻来见他,给杜甫送来第一笔启动资金。”
“杜甫就写了句‘忧我营茅栋,携钱过野桥’。”
“他乡唯表弟,还往莫辞遥。”
江然听到这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简单理解就是杜甫说表弟,表哥我在这就靠你了。
来的时候记得要带钱过来。
嬴阴嫚也听出了这层意思,也是忍俊不禁。
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颜讲解员继续说,“他还向一位叫萧实的县令要了一百棵桃树苗,还写了诗去要。”
“奉乞桃栽一百根,春前为送浣花村,意思是向您讨要一百棵桃树苗,春天之前请送到浣花村来。”
“除此之外,杜甫向绵竹县令韦续要竹子,向绵谷县尉何邕要桤树苗,向涪城县尉韦班要松树苗,还还向一位姓徐的朋友要果树苗。”
“对了,还有刚刚我说的那个帮杜甫要了一个工部员外郎官职的严武。”
“他当时在成都做剑南节度使,是四川的最高军政长官。”
“所以,严武听说杜甫来了,就出钱出力。”
江然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一声。
“这哪是建房子,杜甫简直是在搞众筹。”
众筹建草堂!
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颜讲解员也笑了:“确实是众筹,杜甫还向韦班要过瓷碗。”
“当时大邑烧的瓷器又轻又结实,杜甫听说韦班家里有不少,就特意写了诗去讨要。”
“大邑烧瓷轻且坚,扣如哀玉锦城传。君家白碗胜霜雪,急送茅斋也可怜。”
“您家的白碗比霜雪还白,赶紧送到我的茅屋里来吧,不然我可就太可怜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的调侃,“写诗去要东西,还要得理直气壮。”
小兕子听完这一串名单,数都数不过来,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崇拜。
“那杜杜的朋友都好大方!”
“森么都给!”
刘禅在旁边听得弯了嘴角。
“不过杜甫说得倒是坦然,一点也不见外。”
嬴阴嫚想了想,也问了一句:“他这样写诗去要东西,别人都会给吗?”
颜讲解员点了点头:“大部分人都给了。”
“他在诗里还写过一首催款诗,催一个姓王的朋友出钱修房子。”
“为嗔王录事,不寄草堂赀。昨属愁春雨,能忘欲漏时?”
“王录事,修草堂的钱你怎么还没寄来?”
“昨天还在担心春雨连绵,房子漏雨,你该不会忘了吧?”
小兕子笑得眯起了眼睛:“杜杜好阔爱!”
“他跟朋友要东西,还要得理直气壮!”
江然低头看着她,语气里也带着笑意:“因为他知道朋友们是真的愿意帮他。”
“如果没有他们,杜甫可能连这间茅屋都住不上。”
刘禅听完默默点了点头:“看来,诗圣也需要朋友。”
颜讲解员点了点头:“杜甫一生颠沛流离,能有这么一处安身之所,确实离不开亲朋好友们的帮助。”
前方的竹林渐渐疏朗,几间低矮的茅屋,竹泥笆墙,茅草覆顶,朴素得像是乡间再寻常不过的农舍。
颜讲解员站在篱笆门外。
“这就是杜甫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浣花溪畔的茅屋故居。”
推门进去,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正中一条小径直通正屋,两侧种着小树和花草。
小兕子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座茅草屋,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松软的泥土,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高大的竹林。
“锅锅,介个就系杜杜住的地方?怎么看起来有点小?”
江然也跟着环顾了一圈,沉默了。
他觉得挺大的。
自己家的房子都没到杜甫草屋的十分之一。
颜讲解员站在屋檐下,声音放低了一些:“杜甫一家六口在这间草堂里住了三年零九个月。”
“他的妻子杨氏,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一共六个人,就挤在这几间茅屋里。”
小兕子数了数:“六个人,那他们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挤在一起?”
颜讲解员笑了笑:“应该会的。”
“杜甫在诗里说,下雨的时候,屋顶漏雨,床上都是湿的,一家人挤在一起,用各种容器接雨水。”
小兕子的小脸微微皱了一下:“那他们好难呀~”
正屋是一座三开间的茅草屋,推门堂屋进去,室内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和泥土的潮气。
屋内的陈设简单,靠墙有一张木床,铺着粗布床单,床头放着一只陶枕。
窗前摆着一张书桌,桌面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盏油灯。
小兕子站在书桌前,踮起脚尖看了看那盏油灯:“杜杜就是在这里写诗的?”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灯盏,动作很轻。
江然点头道:“他在草堂住了将近四年,写了两百多首诗。”
小兕子听到这个数字,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像是被“两百多首”这四个字惊到了。
她又看了看那张书桌,然后很轻地收回手,目光从桌面上缓缓扫过。
刘禅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目光从木床移到书桌,从书桌移到墙角那些粗陶罐子。
“杜甫的屋子确实很简陋,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
嬴阴嫚站在门口,目光从低矮的屋檐扫到粗糙的木柱。
“这样的屋子,冬天会很冷。”
颜讲解员站在屋子中央,侧身让出视线:“杜甫在草堂住了大约四年。”
“虽然生活清贫,但这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相对安定的日子。”
“他在这里写了很多脍炙人口的诗,比如‘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还比如‘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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