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不也没封侯吗?(1/2)
关羽一阵心绞痛,眼神仍旧睥睨无双。自己的长子,还是太年轻了,考虑问题实在片面,给的“教育”太少。
他虚捏着拳头,不介意来一场刻骨铭心的家法伺候。
周仓义愤填膺,血脉涌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投敌的是傅士仁,是糜芳。坦之,你不追究贼子的责任,反倒揪着君侯细微的过错不放,到底意欲何为?”
关平眸光清正,不卑不亢地反问:“周将军也承认父亲存在过错么?”
周仓脸色一僵,摇头否认:“我没这么说过,只是被你绕进去了!坦之,我是在救你,你怎么一点不领情呢?”
关平目光在周仓身上顿了顿,算是承情了。他没有绕开沉闷的话题,秉持正气道:“一名将帅细微的过失,放到数万人的军中,将变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有这么一刹那,关羽陷入深深的自我反省。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说起读书识义,关羽自认为不输给任何人。儒家的中庸之道,他也有所耳闻。主张不偏不倚、执两用中,以恰如其分的态度处理人事,追求内在与外在的和谐统一。
它并非简单折中,而是在变动中把握平衡,实现“致中和”的理想境界。
但,关羽向来不屑一顾。
齐野轻笑着接过话头,迅速地打字:“愚钝。”
关平听到这两个字的评价,不服气道:
“平于武道一途未尝稍懈,纵与韩当、蒋钦较技,亦未逊其锋,经义足以为人师!父亲谓平愚钝,愿闻其详。”
“武圣”心神沉静:“你也想插标卖首?”语气强横、无匹、霸道。
关平从脊骨冒出一股森然凉意,直窜天灵盖:“孩儿不敢!”
齐野一开始还以为激发了什么隐藏任务,没想到纯嘴遁,立时没了兴致。
古代四大军功,分别为陷阵、先登、夺旗、斩将。这是出身不好,没有背景的底层士兵最快的晋升方式。
先登一般都是士兵,条件最难,第一个爬上城墙且不被战死,十死无生,一但生还,四大军功之首,直接封中级军官,赏百金,有些直接封侯。
乐进就是这么起来的。
不管历史上,还是演义上,关公都有明确的“斩将”记载。要没了那一股睥睨寰宇的心气,还是震古烁今的关二爷吗?
逡巡畏首,安能阵斩颜良、文丑?趑趄不前,韩当、蒋钦之首能自悬辕门?
乱臣贼子,又不会自己去死,中庸个屁中庸。
何必用叛徒的道德下限,来内耗自己。折节降志,屈己辱身,非关云长也。
举起汉室大纛的那一刻起,关公就不是人了,而是与大纛合二为一,成为了全军的灵魂,大纛在,中军在,中军在,汉室就没败。
关平作为旗手,最重要的是护住大纛不倒,哪怕一个敌人都没杀,也是头功。旗手没护住大纛,哪怕护纛营拎着环首刀给敌军大将的脑袋拎回来,也难抵一死。
说到底,父子二人性格不同。关平性温,守中正;关羽气锐,耀英烈。吃草能回血,短板都补上,那是策划一厢情愿!
见气氛剑拔弩张,伊籍清咳一声,继续话题:
“傅士仁投降后,跟随吕蒙至江陵围城。糜芳面对贼众劝降,起初仍能秉持大义,斥责使者,有赴死之心。”
众人微愣,眼前浮现出糜芳卑微的姿态,一点都不真实。糜芳二字,怎么都不可能和“赴死”挂钩。
伊籍看出堂内众人的茫然、疑惑,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心态:“直到傅士仁来到城下对视,糜芳才下定决心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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