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封汉寿亭侯，帝王之势（2/2）
北宫伯玉咽了咽唾沫。
当真正直面这位汉室宗亲，大汉骠骑将军时，他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是高山仰止不可直视的巍峨，是不可窥视星海的深邃。
“可愿？”
刘渊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犹如鼓雷，将陷入恐惧的北宫伯玉惊醒，他深吸一口气，应道：“三日之后，某若胜，希望大汉能割治西土，给予尔玛人繁衍生存之地。”
“战过再说。”
刘渊没有回应，扯了扯马缰。
乌骓通灵，自顾自朝着大军而去。
“呼。”
“呼。”
北宫伯玉大口喘息着。
用此生最大的意志，压下想要拔刀的冲动。
他有预感，若是敢在背后动刀，死的不是刘渊，而是他自己！
这个少年郎给他的感觉太恐怖了，
明明浑身是破绽，让他有种随时能将其斩落马下的感觉，却在念起之时，有种猛兽环视，随时被反扑而死的错觉。
最终，北宫伯玉狼狈退回城中，恼羞成怒的斩断帅帐中的兵架，恨自己竟被一个黄毛小儿压的喘不上气来。
“底蕴啊。”
“这是大汉四百年酝酿而成的大势。”
萧关之上，韩遂看着这一切，心中越发悔恨起来。
他以为，大汉自黄巾之乱后已经无药可救，所以被北宫伯玉，李文侯裹挟，顺势加入叛军。
但谁能想到，大汉宗室之中，还有这么一个少年郎，一人一马，竟压得一向自诩巨枭的北宫伯玉都踹不过气来，简直可笑至极。
他都不敢想，三日之后若败。
自己会成为何人的封侯之功！
……
对话结束，
大军驻扎、
帅帐中。
刘渊安排道：“营垒要建设好，鬣狗狡猾，拒马鹿角不能少，巡防不能松懈，徐荣，你领越骑营巡逻，以免敌军夜袭。”
“诺。”
董卓等人应喝。
刘渊目光落在赵云身上，淡笑道：“子龙之功，本将已上书天子，不日诏书便可抵达，尔等再接再厉！”
“诺！”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赵云身上。
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唯独董卓，狠狠瞪了一眼华雄。
好似再说，你个废物，封侯之功都能错过！
“咳咳……”
华雄顿时尴尬的挠了挠头。
哒！
哒！
哒！
刘渊敲了敲案桌，沉声道：“算算时间，凉州而来的义军也快到了，三日之后，大军合围，一举攻灭叛军，肃清凉州。”
“诺。”
众将拱手大喝。
……
是夜。
董卓营中。
此时，董卓热血已经冷下来，想起这一日的变化，心中惊惧不已。
不知何时，连他都被那种气氛感染，有种愿随骠骑同赴国难的决然。
“将军。”
李儒深吸了口气，问道：“你终于冷静下来了。”
“文优。”
“文优。”
董卓连叫了两声，心有余悸道：“某，这是怎么了？”
“势。”
“帝王之势。”
“骠骑将军，他天生王侯啊。”
李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道：“他好似能玩弄人心，一步步将全军引入视死如归的境地，某以为将军要在战后才会清醒，没想到现在就明白了。”
“某，不如他。”
董卓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发颤的手，如是说道。
李儒没有说话，对董卓的清醒也是没有任何惊喜。
或许，从某一刻起，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游侠儿了。
“文优。”
“他为何不直接叩关。”
董卓似乎也明白了，长吁短叹。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李儒摇了摇头，肃然道：“萧关乃雄关，强攻必定惨烈，会死很多人，或许对天下人而言，能胜足以，但骠骑将军不需要强攻，便可拿下此关。”
“说说！”
董卓深吸了口气。
李儒来回踱步，分析道：“悬红法令，红白双绫，立功德碑，请史官列传，这些都能激起凉州内部反抗叛军的决心，北宫伯玉等人早已没有退路，只能往萧关汇聚，如今大军临城，他们可是好无生路，不出关一战就会被困死在城中，代天伐羌胡檄更是催动军卒的战意，让所有人舍生而战，此战必捷。”
“明白了。”
董卓脸色有些难看。
诸多手段之下，他更比不上刘渊。
李儒告诫道：“将军，从此刻起，无论骠骑安排你做什么你照做便是，更要对士卒一一安排下去，否则，我们营中的士卒只怕会逆戈而起，因为您违背了骠骑的军令。”
“这么恐怖吗？”
董卓不寒而栗。
“是。”
李儒郑重点头。
这也是他不希望董卓那么快就醒的原因之一。
没有一个上位者，承受得了这种待遇。
此战之后，董卓会在心中种下对刘渊的恐惧，同时，对麾下的将卒也不再完全信任。
……
一夜过后，
董卓迈出军帐。
只觉寒风刺骨，冷人发颤，同时，对麾下将卒也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