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唯有以杀止杀,方能震慑邦野(2/2)
兵败如山倒,他现在只想遁入凉州,求得一线生机。
“韩文约,哪里走?”
猛然间,一道爆喝传来。
只见身侧,一个数人组成的骑卒队伍朝他杀来。
“铿。”
凶戾之气席卷,一杆锋矛飞掷而出、
韩遂面颊染血,将一个首当其冲的铁骑扫落马下。
“陈远。”
身后的骑兵传来几声惊呼。
“嗖。”
陈远脸色沉静,并没有惧色。
双眼赤红,脚步猛的踏出,竟以肉身撞向韩遂的战马,战马翻滚,韩遂也是被甩飞出去。
“咕嘟。”
韩遂吞咽了口唾沫。
疯子,
这是一个疯子!
“记住,杀人者扶风陈远。”
陈远抽出腰间的斩马刀,在韩遂的惊恐目光中砍下其头颅。
咕咚一声。
人头落地,无头的尸体往后倒去。
陈远并不理会,自顾自的将韩遂的头颅系在腰间,再度跃上战马,与身后的同伴汇合。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驰骋中,陈风等一众猎户快速朝着陈远靠拢。
这可是封侯之功啊,只有陈远活下去,才能得到此等殊荣。
“撤。”
“快撤。”
溃军之下,李文侯也怕了,连连下令。
可是,所有人都在四散溃逃,根本无人听到他的命令。
杀!
杀!
胡无人,汉道昌。
羌胡不死,兵戈不止。
这是大汉王师将卒此刻的心声,仿佛烙印在脑海中一般。
随着时间流逝,羌胡叛军被杀得所剩无几,剩下的人都要面对数量远超自己的汉军。
战场最前方。
赵云已经杀疯了,浑身染血,宛如神明。
前后左右都是羌胡控弦、
他的银甲破碎,白袍猩红,连夜照玉狮子也沐浴着鲜血,成为战场中最显眼的存在。
可是,他仿佛不会累一般,一次次挥舞着龙胆亮银枪,点,崩,挑,扫,每一次都能带走一位羌胡弓弦。
惨烈,
无比的惨烈。
这一日。
青山雄关被鲜血浸红了。
十余里大地,残尸遍地,更有甚者,被战马踏成肉糜。
一直杀到正午,
悍勇如华雄,也都有些力竭了,孑然杀入阵中,对迎面而来的长刀有些猝不及防。
“华雄。”
“某认识你。”
北宫伯玉挥舞战刀,狰狞大喝。
他想逃离这里,可四周却是不断挤压而来的汉军,他根本逃无可逃。
如今,华雄就在他眼前,而且已经力竭,不杀更待何时。
“北宫伯玉!”
华雄杀心大起,想提起朴刀。
可平时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却比整座萧关还要重。
要死了吗?
华雄露出一抹苦笑,终究还是封侯之功与他无缘啊。
不过,大丈夫为国戎边复土而死,死得其所!
或许,当骠骑立下功德碑铭之时,某华雄也能排在前列吧!
“华雄将军。”
“非是赵子龙抢功啊。”
猛然间,一道轻笑声从身后传来。
只见一个浑身染血的小将如一阵风一般,呼啸而来,手中的银枪化作白练,击飞横来的刀锋,下一秒去势不减的洞穿北宫伯玉的眉心,至死,他脸上的狰狞尤未褪去。
咕咚!
拔剑枭首,将首级挂于马鞍之上。
赵云可谓是驾轻就熟。
“常山赵子龙。”
华雄深吸了口气,神情复杂道:“某这次真的服你了,待此战结束,一定敬你酒。”
“大汉万胜。”
“骠骑万胜。”
赵云爽朗一笑,继续杀向四周
“大汉万胜。”
“骠骑万胜。”
华雄同样低呼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
战场开始缩小。
叛军,羌胡,所剩无几。
大汉王师,各营不断朝着萧关门户推进。
点将台上。
鼓声从战争开始就没有停歇过。
各营旗令官停下旗帜,伫立在刘渊身后,眺望战场。
“结束了。”
荀攸深吸一口气,感慨发言。
“是啊。”
“终于结束了。”
“没想到,一战必克。”
一个个旗令官也是心中感慨。
这一战,可谓热血沸腾,甘为国捐躯而死!
刘渊目光淡然,道:“此战之后,将北宫伯玉,李文侯,韩遂,边章四个贼首的首级悬于六盘山上,我要让羌胡记住,他们敢入侵汉土,必被大汉王剑所斩;更要让大汉铭记,敌人无时无刻不在窥视我肥沃的疆土,唯有以杀止杀,方能震慑邦野,施展王化。”
“骠骑万胜。”
荀攸激动颤抖,作揖大拜。
“骠骑万胜。”
各营旗令官同样神情敬畏,目露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