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杀一个何苗,权当收利息!(2/2)
也难怪朝廷国库空虚,刘宏只能贩官鬻爵来筹钱,否则,军卒禄秩都没法支出。
“骠骑。”
“此事可谓是各州各郡常态。”
“陈留如此,南阳如此,天下十三州皆是如此。”
“州郡官吏都是衡量天时,然后对比上一年的赋税进行收缴。”
“他们先从百姓手中收取,缺者则让豪族均摊,至于富余者,则由豪绅截留一部分,县府,郡府,州府又截留一部分,最后才上报朝廷。”
典韦对此习以为常。
士绅豪族,便是土皇帝。
每年佃户给朝廷多少田租,又缴多少算赋,口赋,都是士族一句话的事。
“哒。”
“哒。”
“哒。”
刘渊眼中布满深寒,冷冽道:“此事我们不能动手,还是上疏朝廷,弹劾何进,犯了僭越之罪,让朝廷定其罪。”
“额?骠骑,这可行否?”
典韦挠了挠头,疑惑道。
管中窥豹,一个何进尚且如此,其他雄踞各州郡的百年士族,其拥有的田产与佃户又该是何等的庞大。
让一群公卿士大夫去给何进定罪,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官官互相吗?
“你不懂。”
“有些事,我们不能做。”
刘渊提笔浸墨,笑道:“我是宗室之后,大汉骠骑,若你还是己吾的游侠,我与何进,与朝中公卿其实是一类人,况且宗室与外戚不能明面操戈,只有让朝中之人弹劾,才能对人定罪,可明白?”
“不懂。”
典韦一副傻憨憨的模样。
“算了。”
刘渊失笑摇头。
典韦就是个榆木疙瘩,跟他说不通的。
……
数日之后,洛阳朝堂再起狂澜。
“好啊。”
“尔等都是我大汉良臣啊!”
刘宏笑声中带着畅快,又带着一丝嘲弄,道:“骠骑一封《告泰山贼令》,瓦解徐州匪患,但荆州之事,却令朕心寒,百姓拥田者不足两成,士族豪绅却占了近九成,诸卿可知?”
“刷。”
满朝公卿顿时脸色大变。
尤其是大将军何进,脸色煞白,浑身颤栗。
哗!
还未等他开口。
一个茶盏从上位飞落下来,将其砸的头破血流。
“何进。”
“一介屠夫之户。”
“朕拜你为大将军,功封慎侯。”
刘宏手持中兴剑,目光森然道:“骠骑平宛城,迁百姓,以安南阳内政,你何氏却趁机侵吞良田百余顷,你眼中可还有大汉律令?可还将朕放在眼中!”
“陛下。”
“臣惶恐,臣不知啊。”
何进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连连做伏。
“呵。”
刘宏冷笑一声,目光略过在场公卿身上,侧身指着何进道:“何家之女入宫至今不足二十年,一屠户之家田产竟超过四百顷,佃户超四万,这是何家一家所为,还是大汉臣卿皆如此!”
“不敢。”
“陛下明察,臣等绝无此事。”
袁基,杨彪等士卿纷纷开口狡辩。
这是杀人之言啊,一个外戚不到二十年就霸占如此多的良田,他们这些强盛数百年的士族岂不是更贪婪,庞大?
这天下姓刘,还是姓士族?
一时间,满朝公卿不敢为何进求情,否则,被扣上僭越逾制的帽子,罪责不小。
“陛下。”
“臣治弟不严,罪有应得。”
何进恐慌道:“然,臣早在洛阳,对南阳一事一无所知,定是臣弟何苗擅作主张,在南阳大肆掠夺民田,收拢佃户!”
“是吗?”
刘宏嗤笑一声。
何进,
他本以为能依仗的外戚,不惜谕制,擢升大将军之位。
却与士族同流。
更让他心中发寒的是,何皇后,何进,竟敢染指皇宫,收买小黄门。
若不杀一个何家人,不足以平他的怒火,更无法给刘渊一个交代!
“臣知罪。”
何进双手颤抖,双眼赤红的匍匐在地,认罪。
为了保何氏,他必须牺牲何苗。
“起来吧。”
刘宏落座龙椅,漠然道:“即日起,何进携何苗首级还乡与民谢罪,更要归还所吞田亩。”
“谢陛下天恩。”
何进心中颤抖,伏地大呼道。
此时此刻,他再怎么傻,也明白自己与何苗的谋划泄露了。
刘渊对南阳的一些列动作,都是对他刺杀刘晏的回应。
刘宏没有明言,但已经做出选择。
大汉王侯不可辱,杀一个何苗,就是刘宏给刘渊的一个交代!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用何苗之死堵住悠悠之口,也算为宗室与士族之争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