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董卓:完了,手底下的人都成刘渊迷弟了(1/2)
太守府,卧房之内。
“骠骑万胜!”
“大汉万胜!”
卧榻上酣睡的董卓骤然惊坐而起,猛地睁眼大喝出声。
在一旁侍寝的婢女吓得花容失色,裹着薄被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
“我是睡糊涂了?”
董卓抬手擦去额间冷汗,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方才睡梦之中,竟重回萧关战场,骠骑刘渊,当真是如噩梦一般,萦绕不散啊。”
“太守!”
“守备营出大事了!”
卧房门外,李儒匆匆赶来,神色焦灼:“王卒尉持骠骑军令前来,调遣华雄率领五千轻骑赶赴并州,全营将士喧哗沸腾,皆高呼万胜之声。”
“华雄可入城禀报于我?”
董卓脸色骤变,连忙披上深衣,推门而出。
“华雄已然领兵出发。”
“骠骑调令来得太过仓促,他来不及入城禀报,只托段煨、董越等人转告,说要追随骠骑北伐并州。”
李儒刻意隐瞒了华雄直呼董卓为武卫中郎一事,唯恐董卓气急攻心。
“混账东西!”
董卓面色阴沉得如同寒潭深水。
可他对此束手无策,更不敢下令追回兵马。
骠骑将军,地位等同大将军,更何况此番调兵之人,是刘渊。
他心中清楚,别说只是一个华雄,就算骠骑下令征调整个河东守备营,所有士卒都会义无反顾披甲出征,但凡有人敢阻拦军令,必遭诛杀。
“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李儒满心无奈,有苦难言。
名义上,华雄是董卓麾下将领。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董卓身为武卫中郎将,统辖河东守备营。
是以别说华雄,就连董卓本人,也不敢违抗骠骑将军的调令,毕竟罢官问罪,本就在刘渊的职权范围之内。
“无计可施。”
“我又能如何?”
董卓猛地挥手,咬牙切齿道:“即刻传信洛阳大将军府,就说骠骑调遣华雄与五千骑兵赶赴并州。我敢断定,被调动的绝不只是河东守备营一处兵马。”
“莫非是河内?”
李儒骤然抬眼,望向河内的方向。
……
河内郡。
丹河边上,军营驻地。
刘渊正翻阅着并州送来的军情。
这份文书由铁血营士卒卸甲急驰,一路逢驿换马辗转传递,字字皆述并州危局。
“啪嗒。”
刘渊合上急报,开口道:“周慎,你主动请调并州,如今河内由何人驻守?”
帐内,周慎神色恭敬,拱手道:“是朱儁将军,黑山贼祸乱地方,末将自凉州班师回朝后,便被举荐为建忠校尉,长期镇守河内。年后朱儁将军携自家部曲前来,受任城门校尉,接管此地防务!”
“原来如此。”
刘渊眸光微转。
城门校尉,听着官职不及中郎将显赫,实则不然。
城门校尉、执金吾与北军中候三方相互制衡、互不统属,一同执掌京畿守备的禁卫兵权;而羽林军乃是天子亲卫禁军,向来不插手京畿地方防务。
“骠骑将军!”
“末将愿为先锋,请命出战!”
周慎目光炽热,挺身肃然请战。
三千里北疆狼烟四起,关外敌寇环伺,他早已将河内守备之责尽数托付朱儁,只求追随骠骑北伐,建功立业,斩获封侯之功。
“暂且按兵不动,再做商议。”
刘渊并未应允周慎先行出兵。
边塞关隘尚未被敌军攻破,并州刺史也未向朝廷奏请王师入境御敌,此刻万万不可自乱阵脚。
一纸调令下达。
河东、河内两地的守备营,共计一万六千余将士,尽数开拔,挺进并州境内。
市井之间流言四起,人人皆知并州战火纷飞,骠骑将军即将亲征漠北。
此前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听闻刘渊亲赴前线、守备大军驰援的消息,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
时至五月末,并州局势愈发剑拔弩张。
平城关外聚集的鲜卑人马越来越多,就连荀攸都倍感重压,凶险之势远超昔日萧关之战。
当夜。
太原郡,狼孟地界。
铁血营铁骑与并州战火争抢行军时机。
阎行策马在前领路,身后铁蹄扬起漫天尘土。
铁血营将士日夜兼程,只要穿过狼马涧,晋阳便近在咫尺。
策马疾驰间,阎行眺望眼前幽深狭长的山涧古道,南侧是万丈深壑,他嘴角凝起一抹冷冽,抬手解开甲胄上的铜扣。
狂风骤起,赤红披风飞扬。
五百铁血营骑卒见状,纷纷衔住矛锋,自马鞍取下劲弩上弦戒备。
他们曾护送荀攸、并州刺史张懿,以及刺史府一众属官途经狼马涧前往雁门郡。
彼时即便白日,涧中也常有猛兽嘶吼、野狼饮水,今夜却死寂无声,唯有一个缘由——有敌军设伏。
“嗖——”
破空锐响骤然响彻山涧,箭矢映着夜色中月华的冷光,裹挟凌厉杀机,直取阎行面门。
“是抛射箭矢!”
“全军架弩,持矛冲锋,切勿停滞!”
阎行手持锋矛侧身闪避,箭矢擦着头盔掠过,震颤的箭羽映入他眼底。
话音未落,弩机接连扣动,机括铿锵作响,弩弦呼啸震颤,弩矢尽数朝着上空抛射而出。
铁血营士卒依令行事,不等箭矢射中敌军,便将劲弩挂于高桥马鞍,再度握紧长矛,策马猛冲。
“弃弓!全都弃弓!”
“持刀迎敌,汉军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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