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此战若胜,刘渊可封王否!(1/2)
平城城关内外,俨然是两处天地,却皆在紧锣密鼓调兵遣将。
魁头绝非北宫伯玉可比,鲜卑部族也远胜湟中义从胡。
一场百年未有的大战,以平城城关为中心爆发,战火波及三州十余郡之地。
“骠骑。”
一个时辰过后,雁门监郡的传令官风尘仆仆闯入帅帐,双目布满红血丝,满面愧色道:“臣未能及时探查到敌军踪迹,致使数名士卒殒命旷野,请骠骑降罪!”
“无妨。”
“可有消息传来?”
刘渊褪去甲胄,身着素衣端详舆图。
“正是!”
传令官连忙回禀:“京畿地界出现介士、铁血兵马,宁川公率领麾下全部王卒、校尉奔赴洛阳,东阁祭酒、史尉令亦随军同行。”
“父亲入京了?”
刘渊猛然转身,指尖叩击剑柄,沉声下令:“公达,即刻草拟文书,暂授沮授安夷将军,统领护商军与段煨所部兵马,即刻奔赴西河离石;征召羌渠单于为将,统领一万匈奴精锐骑兵,讨伐休屠、左部匈奴。斩杀呼延黎初者,晋封列侯;叛部贼寇尽数诛灭,夷平其族以儆效尤。”
“诺!”
荀攸揉了揉酸胀的手指,再度研墨,书写敕封公文。
刘渊沉吟片刻,继续下令:“派遣监州尉奔赴各营传递军情,将加盖皇帝信玺的将领敕封文书送往洛阳;自各州粮仓调拨粮草运往并州,京畿粮草筹备之事交由执金吾袁滂处置,但凡有人从中阻挠,持诏即刻诛杀!”
“诺!”
荀攸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洛阳之中,能阻拦执金吾行事的,唯有三公九卿之辈。
骠骑此番,是要彻底诛灭南匈奴左部,将鲜卑狠狠击溃吗?
这场战事,刘渊发起得极为仓促。
于他本心而言,本想先整顿大汉山河,再对外征伐。
奈何世事难料,他方才崭露头角,各方势力便迫不及待想要打压。既然如此,便亲手杀出一片朗朗乾坤,铸就大汉盛世。
……
一夜风厉,尽染肃杀之气。
翌日清晨,
鲜卑大军并未撤离,虽未叩关,但战意滔天。
更确切而言,自他们越境逼关的那一刻,一场旷古未有的大战,便注定无可避免。
并州境内,调兵布防的速度骤然加急。
军报、公文自平城关昼夜不息,传往各州郡;各地乡勇亦络绎奔赴,入复土营登记造册,成为临战士卒。
“河东杨县?”
辕门之下,张杨望着名册上登记的徐晃,只觉心头一震。
此人孤身而来,身后数十匹战马驮着百余颗鲜卑首级,马背上还载着一具散发着腐臭的尸首,这般阵仗,绝非寻常百姓。
周遭前来投军的乡勇,无不面露敬佩之色。
“正是。”
“河东徐公明。”
徐晃一身风尘劳苦,背上负着大斧,腰间挎着残破的环首斩马刀,神色淡漠冷冽。
“那具尸首是何人?”
张杨抬手指向马背。
“杨营户。”
徐晃眸色微颤,眼底掠过一抹痛楚,咬牙沉声说道:“我二人自杨县结伴启程,途中数度遭遇匈奴贼寇截杀,合力浴血杀敌,他最终殒命于娄烦。末将恳请,可否得见骠骑将军一面?”
“此事我无权决断,只能上报帅帐。”
张杨朝身侧亲兵抬手吩咐:“即刻将杨营户遗体卸下,择高地厚葬。”
“当真不行吗?”
徐晃身形一晃,踉跄跌坐于地。
一旁并州诸郡乡勇欲上前搀扶,却被值守士卒拦下。
“莫要忧心。”
“骠骑将军定会见你。”
张杨解下腰间水囊递了过去。
“切勿动杨营户的遗体。”
徐晃抿了一口水,抬眼目光决绝:“末将斩敌一百二十六人,杨营户斩敌五十七人。只求骠骑应允一事,此后我再无他求。”
“徐公明?”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华雄自营内阔步走出。
徐晃微微一怔,垂首拱手:“见过华雄将军。”
“出了何事?”
华雄看向张杨,出声询问。
“将军。”
张杨拉着华雄走到僻静处,低声解释:“徐晃与杨营户自河东远道而来,路上遭遇匈奴游骑,二人合计斩杀贼寇一百八十三人,徐晃因此求见骠骑将军。”
“我即刻入帐禀报。”
“你先处置其余军务。”
听闻此事,华雄心头巨震,宛若遭惊雷劈中。
仅凭两人,一路斩杀近二百敌军,绝非常人可为。
谁能料到,区区一郡小吏与守备营营户,竟如此勇武悍烈。
“诺。”
张杨颔首应下。
华雄随即快步入营禀报。
于徐晃而言,余下的时光漫长无比。
眼前的军营仿佛正缓缓远去,直至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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