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狠人袁氏,携头颅入朝(1/2)
“呵。”
吕布手按佩剑,满眼轻蔑地看向呼厨泉,嗤笑道:“羌渠,关外鲜卑兵力将近三十万,听闻东部鲜卑的轲比能也在蠢蠢欲动。你匈奴麾下这些精锐,就不怕一战折损殆尽?”
“某无惧!”
“还望将军放心。”
呼厨泉目光诚挚,郑重其事地回应。
“不必了。”
“我大汉素来心怀仁善。”
吕布暗中给华雄递了个眼色,开口说道:“你匈奴本就人丁单薄,如今又折损两部。此战,我并州狼骑仅次于龙骧军,第二批上阵冲杀。”
“奉先所言极是。”
华雄立刻附和,傲然说道:“此战,你们匈奴人,还是往后排着吧。”
“骠骑!”
“我族将士不惜性命,”
“愿为骠骑死战鲜卑!”
呼厨泉神色骤变,再度对着刘渊深深跪拜。
他要替父亲赎罪,替匈奴各部赎罪,保全族人安危。
他不敢想象,倘若大汉挥师西进,踏平圣山王庭,屠戮族人,砍下万千首级,将会是何等凄惨的景象。
可他一心上阵死战,这些大汉将领却百般阻拦。
难道当真心怀仁善?
还是说,根本瞧不上匈奴义从军?
“够了。”
刘渊看不惯吕布、华雄戏弄呼厨泉,沉声开口:“即日起,各营整军备战,十日之后,齐聚帅帐议事。”
“诺!”
吕布、华雄神色瞬间肃穆。
羌渠、呼厨泉恭敬行出汉礼,眼中满是敬畏。
这一日,营中传令,全军备战十日。
各营将士气势冲天,人人皆抱着争先上阵的心思。
唯有龙骧军士卒傲然挺立。他们是骠骑的亲军,是率先冲阵的骁骑。并州狼骑、轻车介士都要排在其后,其余军营更是望尘莫及。
一日,两日,三日……
时光缓缓流逝。
营地之内的规划部署渐渐完善,气氛也愈发压抑凝重。
终于,在一日深夜,有王氏族人惨死在营地角落。
天色大亮,王允带着王氏族人来到死者殒命之地,面色阴沉地扫过围拢过来的旁人。
“为何如此?”
王允双目泛红,强压怒火厉声质问道。
“呵。”
人群中有人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众人远没有王允那般乐观,听闻营中要备战十日,便知晓死期将近。夜里有人袭杀王氏族人报复王允,实属寻常。
“王子师。”
“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你当真以为,会有人前来救你?”
陡然间,人群里传出一声讥讽,话语里裹挟着刺骨恨意:“若非因你,我们怎会落得这般下场?如今想来,就算骠骑开设互市,又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该杀!”
“你为何不去死!”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安置营地积压已久的怨气。
北伐鲜卑的时日越来越近,所有获罪之人,都要被拿来祭旗。
恐惧、惊悚、忐忑……
日复一日如山压顶的心理煎熬,彻底摧毁了这些世家豪强的理智,他们再也没有往日高高在上的贵胄姿态。
“放肆!”
王允气得脸色涨红。
他不敢与众人争执怒骂,只能拂袖转身,走向自己的居所。
这座营地里,王氏族人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一旦爆发冲突,他们绝对会死得凄惨。
与此同时,他心底生出无尽忧虑:若是袁氏放弃营救自己,他该如何从刘渊手下苟活?
……
帅帐之内。
典韦前来禀报安置营地死人的消息。
“骠骑。”
“死了人,我们不管吗?”
沮授目送典韦退下,忍不住开口询问。
刘渊手持布帛,细细擦拭着定业刀,语气淡然:“再过几日,会死更多人,或许是敌军,或许是袍泽。今日不过死了一个王氏族人,不值一提。”
“喏。”
沮授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然嗅到了数日之后,即将弥漫开来的血腥气息。
一名王氏族人的死亡,起初只在安置营地掀起一阵骚动。
可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接连不断的死亡接踵而至。
一连数日,不断有王氏族人悄无声息殒命,恐慌彻底笼罩了营中每一个人。
王氏族人还未来得及出手反击,平城关上骤然烽火冲天,狼烟如柱直刺天际,一股浩瀚磅礴的杀伐之气,顺着狼烟猛然迸发。
烽火狼烟再度燃起。
这一次,并州九郡各城并未随之响应,反倒让雁门各县的百姓安下心来。
只因骠骑驻守北疆。
只因大汉王师镇守北疆。
鲜卑寇掠边境的战乱,由烽火而起,亦当由烽火终结。
滚滚浓烟在关外翻涌,关外的鲜卑人遥遥望见,连魁头一众首领都坐不住了。
数月以来,并州内部毫无动静,大汉朝堂也未传来任何消息,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此刻烽火燃起,在鲜卑人眼中,俨然成了入关的希望。
转瞬之间,萦绕在鲜卑人心头的紧张与不安,尽数烟消云散。
“可汗!”
扶罗韩大喜过望:“平城关重燃烽火,定是呼延黎初抵达了!不然汉军怎会点燃烽火?我等入关之日,就在眼前!”
“备战!”
“传令各部,即刻备战!”
魁头手扶长刀,猛然回头厉声喝道:“一旦城关开启,我等即刻挥师南下,定要让九郡血流成河,大汉疆土,尽数被我鲜卑铁蹄践踏!”
“杀!”
“入关!入关!”
无数鲜卑将士挥舞兵刃,高声欢呼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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