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犯大汉者,虽远必诛!(1/2)
一夜转瞬。
关外烽烟愈发浓烈,各营兵士纷纷磨砺长枪利刃,擦拭刀兵甲胄,规整手中盾牌防具。
平城关上空煞气冲天,几乎凝聚成有形之势,天地气色都为之暗沉,周遭山林里的飞禽走兽尽数受惊,纷纷逃窜避祸。
中军主帅大帐之内,各路副将统领齐聚一堂,神色肃穆,静静等候调兵布阵的号令。
华雄紧紧攥起双拳,心境仿佛重回昔日萧关之战,胸中热血依旧翻腾不息。
帐内沉寂的气氛被典韦打破,他语气憨厚开口:“骠骑将军,某可否先行搭建誓师高台?”
“不必了。”
“誓师作罢。”
“明日大军出关,我将亲自执掌大纛冲锋陷阵。”
刘渊拄着定业刀伫立帐中,语声沉凝郑重:“王卒尉麾下将士务必死死护住大纛,哪怕我战死沙场,战旗也绝不能倾覆倒下。只要护旗兵士尚有一人存活,大纛便不得止步,你可明白?”
“诺!”
典韦双目骤然睁大,心底全然不信刘渊会殒命沙场。
在他心中,若真要有人身先士卒赴死,也该是自己,为主上舍身作战,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
“铁血营作为先锋率先开拔。”
“甲士营、狼骑紧随大纛两侧,作战之时万不可溃散。”
“复土营、义从军与射声营排布左翼,备好弩车战马随时冲锋。战车之上堆满干草与猛火油料,以火势扰乱鲜卑军阵,待敌军阵型大乱,其余人马再伺机冲杀进场。”
“华雄、段煨二位统领率领本部兵马驻守右翼,各自列阵抵挡来犯敌军。”
刘渊没有繁复排布精妙阵法,各营皆有自身惯用的克敌战法。
此番他亲自披甲上阵,只需把控整体战局走向即可。
这一战全军目标唯有一个,大纛所指便是大军所指。
要么一举冲破鲜卑大军防线,要么便随大纛一起陨落。
“诺!”
帐下一众将领闻言,个个热血沸腾。
骠骑亲自披甲冲锋,战旗也随军杀入敌阵,这般局势无需再多言语,众人心中唯有紧随骠骑,死战不退。
“各自回营备战吧。”
刘渊抬手指向帐门,众将不再多言,齐齐拱手行礼,相继退出帅帐。
待众人离去,沮授望着帐中身影,轻声感慨:“骠骑似乎素来偏爱正面会战。”
他并未出言劝谏刘渊收敛锋芒,接着说道,“对付这等游牧部族,正面会战确实是最优打法,否则想要寻觅敌军主力踪迹,难于登天。”
“公与此言不假。”
“亲自上阵厮杀,并非我本意。”
刘渊转身走到主位落座,抬手拿起毛笔吩咐道:“你统筹管理后勤辎重、随行民夫与军医队伍,备好疗伤药剂、温热饮水等物资,务必第一时间救治重伤兵士。”
“诺。”
沮授拱手应答,随即转身步出帅帐。
帐外,典韦咧嘴笑着拦住去路。
沮授见状眉眼微挑,笑着打趣道:“典校尉可是想问,骠骑将军为何执意亲自上阵?”
“正是。”典韦拍着胸口坦言,“某不惧万军沙场,只是骠骑身份尊贵,为何不像萧关一战那般坐镇后方指挥,反倒亲身冲入阵中拼杀?”
“军中所有王卒将士都心存疑惑,我也想替众人求得一个答案。”
典韦垂下眼眸,语气诚恳,“我等将士皆不惧生死,只是担忧无法护住骠骑性命。全军向来恪守军令行事,只能任由将军奔赴前线。”
沮授沉吟片刻,缓缓道:“两场战场规模截然不同。萧关战场范围狭小,号令旗帜与战鼓声便能传遍全军。如今这片疆域广袤辽阔,只能交由各营自行调度阵型。”
“大规模会战必须有统一目标指引,全军需要明确方向,才能凝聚力量向前冲杀。骠骑与大纛互为一体,唯有骠骑亲自持旗冲锋,才能避免各路兵马被敌军分割冲散,不至于各自为战陷入包围屠戮,这下你可懂了?”
这番话也道出了刘渊不得不为之的苦衷。
沙场局势瞬息万变,一旦各部失去联络与统一目标,军心顷刻便会瓦解。
有的队伍奋勇突进,有的滞留原地迟疑不前,大汉便难以赢得全胜。
这是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大战。
刘渊不能出错!
“某明白了。”
典韦握着长戟,迈步朝着护旗营驻地走去。
明日一战,他们守护的既是大汉战旗,亦是身前骠骑,
旗在人在,旗毁人亡!
沮授长长吐出一口气,双手背于身后,缓步走向后勤辎重营地。
当夜月色皎洁,繁星点点。
城关内外,却是两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关外鲜卑营地鼾声四起,牛羊马匹沉睡之中,不时轻轻咀嚼草料。
关内驻地之中,有人安然熟睡,也有人闭目畅想明日沙场建功,期盼明日封侯拜将。
夜色缓缓褪去,天际泛起淡淡晨光。
刘渊起身穿戴整齐铠甲,披上披风,思索片刻后,又在外层加了一身黑红相间的冕式外袍,装束醒目耀眼。
哗!
刘渊翻身跃上乌骓战马,勒了勒马鞍两侧悬挂的定业刀,伸手轻抚鞍后安放的五石强弓与箭囊,随后紧握霸王戟,率领护旗营率先踏出城关。
凛冽秋风呼啸而过,军中大纛迎风烈烈作响,屹立关外,仿佛在号召全体大汉将士。
紧随其后,铁血营、甲士营、狼骑依次出关列阵,万千铁蹄踏地轰鸣,大地震颤不休,声势宛若地龙翻腾,瞬间惊醒了熟睡的鲜卑大军。
华雄与段煨率军列于右翼,复土营、义从军、射声营驾驭车马排布左翼。
此刻大汉精锐尽数出关北进,将士手持刀枪利刃,严阵以待抵御外敌,整齐军阵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黑色长城。
“汉军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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