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董卓吓晕,袁基枭首(1/2)
太仆卿府内,
袁基身着丧服,正端坐堂中。
张璋坐在对面,浅饮一口茶水,缓缓开口:“骠骑将军已下令各营回归,还送来一份抚恤名册。大将军忙于军中事务,今日无法前来赴约了。”
“大军如今行至何处?”
袁基神色平淡,眼神却冷得刺骨。
他要以身入局,自戕于刘渊归朝之日,让天下的士族都为之畏惧,为之痛恨,彻底斩绝士人对于刘姓宗室的忠诚。
袁氏都衰败了,你们这些州郡士族怎么选,是俯首称臣?还是另寻他路?
“大军已进入上党地界。”
张璋沉默片刻,继续说道:“按行程推算,下个月初骠骑便能抵达洛阳。另外听闻,边关互市交由叶县封地行商司丞羊衜主持,朝廷也向漠北各部传下严令,但凡抗拒互市政令者,大汉即刻出兵征伐。”
“他确实有这般底气。”
袁基端起茶盏,语气淡然:“何况身居大汉骠骑之位,手握皇帝信玺,就连大将军、太尉这般重臣,都要被他压上一头。如今的他,已是大汉历朝以来权势最盛的宗室子弟。”
“不说这些了。”
张璋神色微沉,开口问道:“你特意想见大将军,究竟所为何事?”
“只有一件事。”
袁基放下茶盏,语气凝重:“骠骑即将归朝,他心中打算如何,我等无从揣测。但叔父生前定下的河南尹一职,袁家必须拿到。另外,还要送本初前往冀州任职。如今豫州之地,袁家已然没有立足根基了。”
张璋闻言微微一怔。
袁基嗤笑一声,接着说道:“天子接连划出十二县作为封邑,又册封新息亭侯、曲周亭侯、武都亭侯,这些举措,分明就是在一步步瓦解我袁家的根基。”
“在下……不甚明白。”
张璋瞳孔微缩,嘴上假意不解。
此事关乎袁氏根本,乃是大忌,他不敢多言。
即便如今袁隗离世、袁基闭门不出,可袁家依旧能号令往日门生故吏,在各州郡召集数十万兵马,万万不能小觑。
“明不明白,已经无关紧要。”
袁基从腰间解下一枚木符,递向张璋,神情复杂:“你将此物交给本初。此番骠骑回朝献捷,天子必定亲自出城迎接。叮嘱本初暂且留在洛阳,在大将军府安心等候,待到所有风波尘埃落定,再动身前往冀州赴任不迟。”
“可以。”
张璋起身接过木符,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问道:“封侯,可以瓜分袁氏?”
“可以。”
袁基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渊所册封的列侯、亭侯,封地全都交由叶县统一打理,再折算成相应俸禄发放给受封之人,无人能够例外。他提华雄封侯,实则就是安插在大将军麾下的一枚钉子。换作是大将军何进,必定会想方设法将华雄调离河东守备营,或是暗中除之后快。寒冬将至,若是醉酒失足坠河,倒也是个不着痕迹的结局。”
“你心太狠了。”
“若死,一点都不冤。”
张璋面露怒意,拂袖转身离去。
华雄封侯,的确像是扎在三河守备营中的一根钉子。
直接动手杀人是鲁莽之举,暗中调离才是拔除隐患的上策。
只是此事绝不能在今年行事,否则任谁都能看出是何进在借机排除异己,想要彻底将三河守备营牢牢掌控在手中。
“蠢货。”
袁基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何进早晚会明白这个道理。
时光流转,洛阳城内已是风雨欲来。
大军班师回朝的日子越来越近,皇甫嵩与董卓也被朝廷一并召回。
此番北伐关外大获全胜,大军凯旋献捷,刘宏并未在朝野大肆庆贺,但该有的典章礼数,一样都不能缺。
十一月初,寒风呼啸不止。
汉天子刘宏,在满朝公卿、文武士大夫的簇拥下,立于洛阳城北。
街边赶来围观的百姓、鸿都门学子挤作一团,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尽头。
“文优啊。”
“我心里慌得厉害。”
董卓不停拉扯身上的朝服,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
他深知刘渊的为人,也清楚自己先前倒向大将军的拙劣举动,不过是自欺欺人。自打来到洛阳,他便终日提心吊胆,夜夜难以入睡。
“莫要慌张。”
李儒站在一旁,低声劝道:“这天下终究是天子的天下,大将军也是大汉的柱石。切莫因为心生畏惧,乱了朝堂礼数。”
“我明白。”
董卓接连深吸几口气。
可望着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心中的忐忑非但没有平复,反倒愈发浓重。
“太仆卿。”
“近来一切安好?”
刘宏乘坐着六头白驴牵引的车驾,侧头看向位列朝臣之中的袁基。
“一切安好。”
“劳陛下挂心。”
袁基旋即转身,从容躬身行礼,缓缓作答。
“那就好。”
刘宏手指轻捻,抬眼望向远方滚滚烟尘。
片刻过后,漫天烟尘迎面扑来。
最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面迎风招展的大纛。
两万余名铁骑驰骋而来,将士们甲胄残破、衣袍染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让三公九卿、一众士大夫无不面露惊骇。
众人心中一震,刘宏连忙起身,踩着马凳走下车驾。
“陛下!”
太常刘焉、宗正刘虞满脸错愕。
大军抵达之时,天子亲自下车相迎,这已然是破格降阶的礼遇。
刘宏摆了摆手,话中深意十足:“他是宗室子弟,又为大汉立下大功,岂能被世俗礼法束缚?”
“诺。”
刘焉、刘虞无奈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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