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持王玺,更国制,筑起大汉中兴之基石(2/2)
或者更直白些说,明年便要着手缔造一套全盘替代大汉官吏制度的崭新体系。
大汉宗室对士族的战争,从封下刘渊王太子那一刻起,便已经擂响了战鼓,吹起了号角。
那套新的官吏制度体系,便是刘渊刺向腐朽旧制的锋矛,是汉天子刘宏用来横扫士族的利刃,将要恒久矗立于世间。
他们这些人,都是这套制度的见证之人,也是亲手参与缔造之人。
万幸,他们当初留了下来;万幸,他们追随的是王太子。
唯独荀彧眼中满是释然,又夹着些微说不出的苦涩。
“封王太子诏”伴随着漫天大雪落到叶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明白,颍川荀氏究竟错失了什么。
错失的,是一份缔造大汉中兴的佐辅大功,是一桩再也求不来的名垂青史。
王太子这个名号,赶在年关之前,便已响彻了整个大汉。
远在凉州,互市所在的营垒当中,传出了张济与马腾畅快至极的大笑声。
前汉宗王之子的封号再现于世,不是为宁王加冕,而是为刘渊一个人加冕,将他的位格径直提到了与皇子同列的档次,已在替日后争夺储君暗暗铺路。
若将来刘渊真能登上那至尊的位子,他们这些人便都是从龙之功。
并州,
吕布和张杨同样为之庆贺。
丁原背负着双手,立在晋阳城楼之上,深深呼吸着从边塞翻卷而来的寒风,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变得冷肃。
幽州的八千卒营地当中,公孙瓒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
他生在边野不假,却并非不通政事。
朝中那些士卿之所以共举他为护乌桓校尉,叫他一举执掌幽州边军,看似是给了他一州军权,实则就是一条离间的毒计。
他们想捧杀他公孙瓒,让王太子因此生出猜忌。
只可惜,他们既小看了公孙伯圭,也小看了王太子的胸襟。
这一年的大年关,叶县三十县都在为之大庆。
桃符、红纸被抢购一空,家家户户的锅里都炖煮着肉食。
荆州。
南郡,州牧府中。
刘表单骑入城,正面迎上了整个荆襄的士族。以庞、黄、蒯、蔡四姓为头,
“诸位。”
“大年关的,是刘某叨扰了。”
刘表虽已年过不惑,胸中却仍旧怀着一股雄锐之气,目光锋芒毕露:“荆州境内宗贼极盛,百姓不肯归附,荆南那些部族又趁势作乱。祸事已经逼到眼前了,州府手中却没有一支可用的雄兵,不知诸位觉得该如何应对?”
“州牧。”
蒯良立起身来,作揖道:“百姓不肯归附,必然是仁政施得还不够。若能大兴仁义之名,百姓又何苦遁入深山?荆南各部又怎会生出叛逆之心?大汉只有一个骠骑,也只有一个王太子,以州中的力量,怕是翻不过那些大山深谷去平定荆南各部。愚意以为,还是应当施行仁政,好生安抚才是。”
“附议。”
“末将附议。”
一时间,堂下左右文武、各士族之主纷纷起身,作揖而拜。
刘表的真实立场,荆襄士人眼下还看不分明。倘若他果真以宗室为重,以天子与王太子为先,那对他们来说,便只能干脆彻底倒向长沙太守孙坚了。
“这话说得极好。”
“然而,仁政终究是要立在刀兵锋刃之下的。”
刘表沉吟着道:“我想募集乡勇编练成军,佐助江夏的巡游军,分镇各郡,消减兵祸,再另遣使节前往荆南各部安抚,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枝江霍笃立起身来恭拜道:“某家中尚有几百青壮,愿为州牧鞍前马后。”
“好。”
刘表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只要有人肯率先替他攒起军卒,荆州便能安定下来。
蔡瑁淡然一笑:“大年关的,本不该谈这些杀伐的事。依我看,州牧还是先安定府中要务,把州牧的属官提拔齐整,我等再定募集军卒的事宜,如何?”
“不错。”
“州牧心太急了。”
众人接连点头,言语间敷衍着刘表。
一个从大将军府出来的宗亲,就算顶着一个“八俊”的名头,可若是刘表心里只向着刘渊,不打算在荆襄士人当中择选属官,那像霍笃这样跳出来给他当马前卒的,岂不是损了大家而肥了他一个人?
“也好。”
刘表深吸一口气,点头应了下来。
原来王叡留下的属官一概不可用。
想要坐镇荆州,就不得不向士族低头妥协。
否则,他连一兵一卒都募集不到,说不准哪一天,便会有“贼匪”冲进襄阳将他砍杀干净,而对朝廷只需一句“贼匪暴起,州牧与荆州共存亡,力战殉城于襄阳”。
这便是士族盘踞州郡的可怖之处。
没有足够强的手腕,州牧也不过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