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汉不可失冀州,可失冀州之民(1/2)
“归义王。”
华雄端着酒樽凑到羌渠身旁,压低声音道:“听说凉州那边出了乱子,张济、马腾没走并州来朝拜,是不是在准备打仗?”
“华将军。”
“你不是已经封侯了吗?”
羌渠脸色有些发黑,说道:“凉州的军务,是孤能打听的?”
“只是个亭侯。”
华雄饮了一口酒,怅然道:“沮侍郎是乡侯,子龙也是乡侯,我即便当不上乡侯,怎么也得封个都亭侯吧!”
宗员凑过来,附和道:“我看不如先打三辅,那边有封侯的功劳。”
“你们别骗孤。”
羌渠神情淡然道:“大汉万胜,陛下万胜,只要有诏令,族内随时可以组建义从军为大汉征战,所以别把主意打到孤身上。”
“陛下。”
忽然,张津起身走入殿中。
瞬间乐舞皆停,所有人都看向那道身影。
冀州使节,来吊唁孝烈帝、参礼天子渊祭天的,本是为人前驱,来者不善啊。
“铿。”
帝陛之下,典韦按着刀迈出一步。
顾雍、荀彧、田丰、沮授、卫觊等人神情发冷。
赵云、徐荣、黄忠、张辽、高顺、华雄、宗员、段煨等将领纷纷起身。
彻骨的杀意,瞬间弥漫整个千秋万岁殿。
“南阳人。”
“张津,张子云。”
刘渊坐在帝座上俯瞰道:“朕没有记错吧。”
“是。”
无数人的瞩目下,张津从衣襟里取出公文,恭拜道:“臣是南阳人,在冀州为官,今遵州府推选,呈递冀州的公文。”
“公文?”
“冀州还有大汉的臣子吗?”
刘渊端起酒樽,斜睨道:“一封《代天劝主进王表》天下皆知,何为‘主’?冀州的主是朕,是大汉,还是一个被禁锢不得为官的罪臣之子?”
“咕嘟。”
张津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陶恭祖无才无德,冀州官吏顺应民意,推举袁家子为州牧。臣呈递公文入朝,恳请陛下审阅。”
“公文?”
“袁绍是什么意思。”
“冀州官吏又是什么意思。”
“朕刚立新制,尔等便挟一州黎庶来逼宫吗?”
刘渊放下酒樽起身走到前方,漠然道:“自废大汉刺史,推举州主,是看朕年幼,还是见大汉倾颓?难道袁氏想换个位置,做一做天下共主?”
“陛下。”
张津抬头欲辩解。
“好了。”
“不必诡辩什么。”
“朕熟读各家兵书,知道什么叫攻心。”
“你们来洛阳出使,不就是为了让入朝的邦野使节看清楚,大汉衰败了,曾经枭首筑京观的大汉骠骑治不住大汉。”
“朕今日告诉你,大汉无惧兵事。”
“从朕开始,大汉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
刘渊抬手一指,冷声道:“礼部拟诏,责令冀州百姓,持械除奸,讨伐郡望豪绅,均分田地自取。凡附议进王表之人皆可诛杀。一年之内若除不尽恶士,朕会让冀州知道什么是大汉王师。”
“轰。”
千秋万岁殿中,所有人脑海中轰鸣不绝。
天子渊,以诏令鼓动一州之民,讨伐士族、均分田地。
这是檄文吗?不,是留给冀州百姓的一线生机。
这一年里,若冀州百姓能自行铲除恶士,便依旧是大汉的子民,还能分到士绅望族的田产——这是让冀州百姓自己掘掉冀州士族的根基,自行清洗州郡。
若一年之内,冀州百姓依旧无动于衷,
冀州,便是大汉的敌人,可诛、可灭,由大汉王师来完成血腥清理。
到那时,死多少人,灭多少城,刘渊不在乎,大汉也不在乎,只为了除恶务尽。
“陛下。”
“冀州的士人有什么罪?”
张津神情惊惧,对着帝座崩溃道:“难道,大汉天子渊容不下百姓有所求吗?”
“冀州之士何罪?”
“萧关之战,朕发檄文于天下各州。”
“冀州百姓没有响应,冀州的士人也不曾响应?”
刘渊走下帝阶,冷声道:“我汉家男儿岂能沉沦?胆敢侵犯我大汉边疆者,汉家儿郎皆可举兵讨伐。一个罪臣之子欺君罔上,你们敢附逆此人篡夺州权,这便是冀州的罪。大汉伐罪,无赦。”
“无赦……!”
“大汉伐罪,无赦。”
张津、各邦野使节面色惨淡无比。
这句话如天雷滚滚,对他们而言不亚于一篇灭族亡种的檄文。
千秋万岁殿中,
肃杀之气彻底沸腾。
渴望封侯之功的将士们,目光落在张津身上。
一道道锐利的目光,像出鞘的定业刀,随时要劈下。
“陛~~~!”
“陛下……!”
张津战战兢兢地开口。
“勿言。”
“你们来洛阳。”
“一是为攻心,二是为问鼎。”
刘渊拂袖嗤笑道:“昔日周天子有九鼎,楚国观兵于周疆,楚王问鼎之轻重,意在江山社稷。朕准许你参礼参宴,就是要告诉你,冀州对大汉很重要,因为大汉之疆不可裂,但大汉不惧战争,并州便是前车之鉴!”
“臣懂了。”
张津颤栗着低下头。
“夜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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