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等他们吵够了（2/2）

陈飘飘指了指自己脑袋：“推演。他现金流断了，囤的粮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卖，银子回不来，鬼影养不起，国师也会跑。他没有第二条路。”

萧天策把茶壶往她那边推了推：“那我们怎么接？”

“让他先动。”陈飘飘把伞换了个角度，“等他的高价粮一上市，我们的三千万斤粮就跟着砸下去。他卖十两一斗，我卖三十文。他卖五两，我卖二十文。他卖一两，我白送。”

她她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他的粮会烂在手里。高价买进来的，低价卖不出去。银子全砸进去了，连本都收不回。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他的资金链彻底断。”萧天策接上。

“对。”陈飘飘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死士没饷会散，国师没银子会跑，他手里什么都不剩。一个光杆皇子，还怎么跟你争？”

院子里的花已经蔫了，叶子卷着边，泥土干得发白。

陈飘飘看了一眼，回头对萧天策说：“柳眉那边分仓都到位了。黑石山粮仓随时能调。水车和净水装置第一批五十套也备好了。就等一个出场的时机。”

萧天策点头：“我明日再进宫，探父皇口风。”

“别主动提赈灾。”陈飘叮嘱，“让他自己来找你。”

“嗯。”

黑风从廊下快步过来：“王妃，柳眉急信。”

陈飘飘接过拆开。看了两行，嘴角动了一下。

萧天策问：“写什么？”

陈飘飘把信递给他。

信上柳眉的字迹很急：

“主子，三皇子名下商号'鸿运粮行'今日在京城南门外开仓放粮，挂牌价一斗米八两银。城西'隆丰号'跟进，挂九两。城东'福顺记'十两。三家同日开售，百姓排队时发生踩踏，死伤十余人。有人在队伍中散布传言，说高价粮是九王府囤积、故意抬价。”

陈飘飘把信折好。

“来了。”

她站起来，伞往桌上一搁。

“比我预计的早了一天。他急了。”

萧天策也站起来：“现在动？”

陈飘飘走了两步，又停下。

“不。再等一晚。”

“为什么？”

“让他的'嫁祸九王府'传开。”陈飘飘转过身，“传得越广越好。等明天全京城都在骂我们的时候——我们再开仓。”

她看着萧天策：“反转越大，打脸越疼。”

萧天策看着她。

陈飘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明天这个时候，京城百姓会把三皇子的商号砸成碎片。”

入夜。

陈飘飘站在书房窗前。

京城的夜空没有一丝云，月亮发红，风裹着热气从西北方灌进来。

远处隐约有哭喊声传来。是南城那边，买不起粮的百姓。

黑风在门外禀报：“王妃，三皇子府散朝后一直亮着灯。刚才有三拨人从侧门出去，往城南、城西、城东方向走的。”

陈飘没回头：“盯着。记下去了哪家商号，见了什么人。”

“是。”

“还有。”陈飘飘说，“明天卯时，让咱们的粮车全部就位。黑石山调的那批走东门进城，柳眉在城西仓的走西门。南门用火锅店的运货车队打掩护。”

“粮袋上挂什么旗号？”

陈飘飘转过身。

“九王府。大的，三面旗。让全城都看见。”

黑风领命走了。

陈飘飘坐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三十文一斗。无限量。先到先得。”

写完，她把纸吹干，折好。

窗外的热风又灌进来一阵。

陈飘飘抬头看向三皇子府的方向。

“萧天启。”她自言自语，“你最大的错，就是跟我玩粮食这个游戏。”

她把灯吹灭了。

明天，才是正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