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逆子，朕的好儿子（2/2）

“萧天策，你想要什么赏赐？”

萧天策道：“儿臣不敢求赏。只求父皇，能让六州百姓，安稳度过这个冬天。”

这话一出，殿中几位老臣都暗自点头。

不骄不躁，不贪功劳，有储君之风。

三皇子萧天启站在队列里，听着这一句句的褒奖，只觉得刺耳无比。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脸上却还要挤出笑容。

“九弟劳苦功高，儿臣也为九弟高兴。”

他强行插话，显得有些突兀。

皇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却让萧天启心里一寒。

朝会很快结束。

百官退朝时，都若有若无地避开了三皇子。

萧天启一个人站在殿中，显得格外孤立。

“三皇子留一下。”

皇帝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萧天启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

“父皇……”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太监和宫女都退下。

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跟朕来。”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径直走向侧殿的御书房。

萧天启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不知道父皇要跟他说什么。

是斥责他前些日子在朝上攻讦老九？

还是……问起国师的事？

他心里七上八下，冷汗已经湿了里衣。

进了御书房，门“吱呀”一声在身后关上。

皇帝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书案前，从一堆奏折

他没有看萧天启，只是低头看着那份卷宗，仿佛上面有什么稀世墨宝。

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萧天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

“父皇……您叫儿臣来，可是有什么吩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皇帝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这种眼神，比雷霆震怒更让萧天启恐惧。

“朕的好儿子。”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朕问你，那个国师，是你让他‘自尽’的吗？”

萧天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皇明鉴！儿臣冤枉！那妖道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尽，与儿臣绝无干系！儿臣也是事后才得知的！”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吗？”

皇帝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这个呢？”

他抬起手，将手里的那份卷宗，朝着萧天启的脸，狠狠地摔了过去。

卷宗的封皮散开，几十页纸张散落一地。

最上面的一页，正好落在萧天启的眼前。

上面用朱笔写着三个大字。

“国师录”。

萧天启的目光触及到那上面的文字，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那是国师的亲笔画押！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逆子。”

“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