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清雪和苏小雨，校花和青梅，谁能胜出？（2/2）

陈默率先在桥墩上坐下，林清雪和苏小雨也一左一右坐了下来。

林清雪看着面前的河水，眼里满是惊喜：“哇，这里的水好清啊！我在城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水。”

陈默笑了笑：“山上的泉水汇下来的，一路没经过什么村子，所以干净。”

苏小雨倒是见怪不怪了，她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对这种清澈见底的河流早就习以为常。

她伸手指了指河底一块鹅卵石：“你看那块石头，底下肯定有螃蟹。小时候我们常来翻。”

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小时候我翻过那块石头，底下确实有螃蟹，个头不大。”

苏小雨“噗”地笑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你第一次翻那块石头，被螃蟹夹了手指头，哭了一下午。”

“我那是被吓到了，不是疼。”

“你脸都哭红了还不疼？”

“你记错了。”

“我记错了？回去问你妈，你妈当时还拿碘伏给你擦呢。”

“……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看你哭，太珍贵了，当然要记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语气里全是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才有的熟悉和松弛。

林清雪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河面上，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别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苏小雨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声音也跟着柔了下来：

“不过说真的，小时候的夏天，感觉时间特别长。一整个下午，长到好像没有尽头一样。耳朵里只有蝉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张超市宣传单也能趴着翻来覆去地看很久。”

她说着说着，微微抬起了头，目光穿过柳树的枝条，落在头顶那片被阳光照亮的绿色里，眼神里带着一种怀念：

“晚上吃完饭，月亮特别亮，跟小伙伴们在田埂上疯跑，稻香混着泥土的晚风，凉飕飕的，特别舒服。那时候好像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担心什么。”

她说完这些，自己倒先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说这些干嘛，跟写作文似的。”

陈默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惊奇，然后笑了笑，打趣道：

“你这不是写作文，你这是在写诗，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你都变成诗人了。”

苏小雨脸微微红了一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才写诗呢！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没说不是实话啊，就是觉得你突然这么正经，有点不习惯。”

“我以前不正经吗？”

“你什么时候正经过？”

“陈默你是不是皮痒了？”

两个人又打打闹闹地闹开了，苏小雨伸手去拍陈默的肩膀，陈默侧身躲了一下，笑着求饶。

林清雪坐在一旁，嘴角依然挂着浅笑，可目光却微微暗了暗。

她看着苏小雨和陈默互相打闹的样子，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是十几年时间堆出来的东西。

是无数个蝉鸣的午后、无数个追逐的黄昏、无数个一起长大的朝朝暮暮。

她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的童年。

她从小在城市里长大，住的是公寓楼，玩的是游乐场，邻居家的孩子换了三波她都没记住人家的名字。

她的夏天是空调房、补习班和刷不完的卷子，从来没有人带她翻过桥洞下的石头，也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晚上田埂上跑一圈，风特别凉”。

她忽然有些羡慕苏小雨。

她羡慕苏小雨能在陈默的生命里出现得那么早。

而她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