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虽然错过了陈默的童年，但她拥有陈默的少年（2/2）

苏小露在旁边剥完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句：

“他小时候更疯，上树掏鸟窝，裤子刮破了好几回，被陈婶追着满村跑。”

“姐！你怎么什么都说！”苏小雨瞪了她一眼。

“本来就是事实嘛。”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阳台上充满了笑声。

林清雪站在走廊拐角，把这一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本来是想出来透透气的，但听到苏雨晴说起陈默在学校的事情，脚步不自觉地就停了下来。

她听到苏雨晴说陈默“上课很专心”，“笔记工整”，“从不捣乱”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因为这些画面她都亲眼见过。

她就坐在陈默斜后方的位置，经常能看到他低头写字的样子，侧脸安静，笔尖流畅，阳光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摊开的笔记本上。

那些画面是她记忆里的一部分，是她亲身经历过，真实存在过的时光。

而这些，苏小雨没有。

她虽然错过了陈默的童年，没有在河沟里一起摸过鱼，没有在田埂上一起追过萤火虫。

但她在教室里和他在同一片空气里呼吸了三年。

她知道他上课时的坐姿，知道他笔记里每道题旁边的红笔批注，知道他下课之后趴在桌上睡觉的姿势。

这些细碎的东西，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林清雪站在那里，心里那点之前一直隐隐压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忽然被这股暖意悄悄冲淡了一些。

她发现自己也有让苏小雨羡慕的东西，她虽然没有经历过陈默的小时候，但她经历过陈默的上学时光，也算弥补了一些遗憾吧。

而且某种程度上，上学时光记忆更加深刻。

因为这个时候年纪更大，记忆更好，离现在的时间更短。

她正想着，阳台上的苏小露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走廊拐角：“咦？清雪？你醒啦？”

苏小雨也顺着姐姐的目光看过来：“清雪！你什么时候起的？”

林清雪回过神来，笑了一下，从拐角处走出来，走进了阳光里：“刚醒没多久。看你们聊得开心，就没打扰。”

苏小雨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苏老师正讲你们班上的事呢，可有意思了。”

林清雪走过去，在苏小雨旁边的一把空椅子上坐下。

阳台上四个人，阳光正好，风也正好。

茶几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和一碟新摘的杏子，黄澄澄的，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她刚坐下，楼下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都醒了吗？下来吃饭吧！”

陈默站在院子里，仰着头朝楼上喊，手里还端着一盆什么东西，暖黄的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苏小雨立刻站起身来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低头对林清雪说：“走吧，咱们下去吃饭。”

林清雪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又往楼下看了一眼。

陈默正在院子里把盘子往桌上端。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推开房间的门：“芷柔，起来了，吃早饭了！”

沈芷柔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再睡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饭菜就没了。”

沈芷柔挣扎了两秒，然后一骨碌坐了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等我等我！我马上！”

林清雪站在门口，看着沈芷柔手忙脚乱地套外套，不由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