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信人间有白头（1/2）

车里的氛围很奇怪。

陈默坐在后座靠左的位置，沈一宁坐在副驾驶，周晚棠坐在后座靠右的位置。

三个人之间隔着一整个后排座椅的距离，却又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连在一起。

车窗外的城市风景在后退，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

陈默看了看右边的周晚棠，又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沈一宁，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林校长还坐在前面，他总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刻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放下，然后转头看窗外，窗外的行道树正在一棵接一棵地向后退去。

沈一宁靠在副驾驶座背上，目光落在前方道路上，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周晚棠坐在后座另一边，侧头看着窗外，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

三个人各据一角，像是各自守着一条看不见的边界线。

林校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嘴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路面上。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自然地像在聊天气一样，率先打破了沉默：“周同学，你爷爷这几天怎么样了？”

周晚棠被他这么一问，从窗外的风景中回过神来，微微坐直了些：

“挺好的，精神头还是那么足。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说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林校长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的意思：“他让你代他向我问好？这不像他会说的话啊。他没说别的？”

周晚棠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坦白：“他还说了，让我好好玩，不用急着回来。”

林校长又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你爷爷还挺放心你。”

周晚棠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

副驾驶座上的沈一宁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回头。

林校长通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后座，目光在陈默和周晚棠之间轻轻扫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没有再继续追问。

车内又安静了一会儿，那层沉默变轻了一些，透着一层薄薄的松弛感。

远处的高速路牌正一块接一块地后退，车子离那座山村越来越近了。

车子又往前开了大约五个小时，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大片的农田变成了低矮的山丘和零星的村庄。

陈默看着那些越来越熟悉的田地轮廓和路边的杨树，心里知道已经离村子很近了。

但眼前的路况让他微微坐直了身体。

前方道路上，车流明显多了起来，而且不是那种乡镇赶集时常见的三轮车和农用车，而是各式各样的私家车，以家用轿车和SUV为主。

车牌也是五花八门，江河省本地的不少，但也有江河省附近的几个省份，甚至还有几辆挂着更远处省份牌照的车辆，正沿着路边缓慢行驶。

路边停着的车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有的停在路肩上，有的停在田埂边，还有的干脆停在了路边的土坡上，车身倾斜着，像是硬挤进去的。

人们的喧哗声越来越清晰，混着笑声和拍照声，像是远处涌来的一阵潮水。

陈默看着窗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心里忍不住一跳。

这个地方距离他家还有十几公里，现在就停满了车，那村子里得挤成什么样子？

沈一宁偏过头，透过车窗看着路边的人群和车辆，目光里带着一丝新奇，语气带着些好奇：“你们这边平时也有这么多人？”

陈默摇了摇头，声音里有一种不太真切的感觉：“平时一天都见不到几辆车。”

周晚棠也凑近了车窗往外看，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亮光已经代替她做了回答。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路边的车流，又收了起来，像是在给自己留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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