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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吕布蛰伏徐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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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之中,肃杀之气尚未散尽。

陈登此前傲骨铮铮、宁死不屈,半点不肯向吕布低头服软。

可此刻,两名精锐甲士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臂膀,正将他强行拖拽出院外。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他的心头。

陈登一身风骨,素来无惧个人生死,心中坦荡,从无贪生畏死之念。

但他身为陈氏士族嫡脉、一族支柱,肩上扛着整个陈家的兴衰存亡。

方才吕布言语凌厉、杀意凛然,句句直指灭族大祸。

一旦他执意硬抗到底,等待整个陈家的,必然是满门抄斩、宗族覆灭的结局。

身家宗族悬于一线,由不得他再逞一时傲骨、固执逞强。

万般权衡之下,陈登心底的倔强与傲气,终究被现实彻底压垮。

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被迫的妥协。

“温侯,陈某有话要说。”

拖拽他的甲士闻声驻足,暂时停下了脚步。

高坐院中小石案旁的吕布,闻言缓缓抬眸。

他脸上褪去了方才的凛冽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似笑非笑的淡然神情。

那双久经沙场、洞悉人心的虎目,静静打量着此刻狼狈低头的陈登。

方才还傲骨铮铮、宁折不弯的世家名士,此刻如同被驯服的困兽,再无半分锋芒。

吕布语气轻缓,带着一丝戏谑与掌控全局的从容。

“怎么?陈元龙这是服软了?”

陈登身躯微僵,心中万般不甘、万般憋屈,却早已无半分退路。

他被迫挣脱甲士的桎梏,微微躬身,对着吕布行下恭敬的僚属之礼。

一字一顿,带着极致的压抑与无奈,低声唤道。

“主公。”

这一声主公,算不上心悦诚服,却是实打实的低头认主。

吕布见状,嘴角笑意更浓,不再继续为难打压。

他转头对着身侧站立的亲兵,从容开口,沉声吩咐。

“来人。”

“带陈先生下去妥善安置,备下热水衣物,让先生好好洗漱休整。”

“再安排后厨备好上等酒食,为先生压惊。”

“另外,即刻善待陈家所有家眷,迁居雅致安稳的宅院,好生照料,不得有半点怠慢苛待。”

亲兵拱手领命,动作利落无比。

“诺!”

看着陈登落寞萧条、满心憋屈离去的背影,吕布缓缓收起笑意。

眼底掠过一丝惋惜与感慨,轻声摇头叹道。

“陈元龙身负经天纬地之才,胸有安邦定国之略。”

“奈何心向世家、心存芥蒂,始终不肯真心归降、为本将效死力。”

“终究是难以驯服、无法全心倚重,可惜,真是可惜。”

站立一旁的陈宫,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出言宽慰。

“主公无需为之叹息。”

“如今主公基业日渐稳固,威望逐日攀升。”

“待日后兵甲更强、地盘更广、霸业更盛,天下寒门英才、四方豪杰义士,自会争相慕名投效。”

吕布微微颔首,目光骤然变得深邃锐利,眼底锋芒乍现。

他身子微微前倾,神色郑重,看向身侧顶级谋主陈宫。

此刻的他,早已不满足于区区徐州一隅之地。

蛰伏多日,他心中早已谋划好了下一步的霸业宏图。

“公台所言有理。”

“如今我坐拥一州两郡之地,养兵十余万,足以立足乱世、称雄一方。”

“但这徐州地界,地势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四面受敌。”

“纵深不足、屏障全无,强敌环伺、极易遭受围攻,绝非长久割据的霸业根基。”

吕布语气笃定,字字铿锵,道出心中长久谋划。

“本将思虑良久,决意南下图谋江东东吴之地!”

“不知公台对此宏图大计,可有万全良策教我?”

其实早在穿越之初,吕布便早已盯上了富庶辽阔、水系纵横、易守难攻的江东沃土。

原本他的打算,是静待历史轨迹流转。

等到孙策英年早逝、孙权年幼掌权、江东人心动荡之时,趁机南下摘果、吞并东吴。

可如今乱世轨迹早已被他强行改写。

连昔日懦弱无能、仓促称帝的袁术,都能在乱世之中掀起风浪、大展神威。

世事无常、变数无穷,谁也无法保证孙策定会英年早逝。

坐等天时,只会错失良机、坐以待毙,绝非争霸之道。

陈宫闻言,当即敛去神色,低头垂眸,静静沉思良久。

乱世格局、各方实力、地缘优劣、攻防利弊,在他心中快速推演。

片刻之后,他方才抬眸,神色凝重,缓缓分析天下大势。

“主公,如今天下群雄并起、诸侯割据,格局已然明朗。”

“自北方公孙瓒兵败覆灭之后,中原北方能登台面、执掌霸权者,仅剩袁绍、曹操与主公三人。”

“袁绍雄踞河北四州,兵甲数十万,粮草充盈、基业稳固,实力冠绝天下。”

“曹操占据兖州、豫州,挟天子以令诸侯,手握大义、权谋无双、蒸蒸日上。”

“此二雄,皆是当世顶级霸主,底蕴深厚、根基牢固。”

陈宫顿了顿,继续条理清晰地剖析利弊。

“主公若是贸然出兵,侵扰袁绍、曹操任意一方地盘。”

“必会彻底打破当下脆弱的乱世平衡。”

“牵一发而动全身,天下混战即刻爆发。”

“以主公当下的基业体量、兵马底蕴,贸然卷入北方二雄的争斗。”

“实力太过薄弱,极易被多方势力联手围剿,顷刻覆灭、万劫不复。”

“北方不可图、中原不可争,唯有南下鲸吞江东东吴,方才是唯一出路。”

“唯有占据江东沃土、坐拥长江天险,主公才有足够的根基与底蕴,抗衡北方两大超级诸侯。”

说到此处,陈宫话锋一转,神色再度凝重,点出南下最大的难题。

“然则江东亦非易取之地!”

“孙策少年英武、骁勇善战,横扫江东六郡,威望如日中天、军心稳固。”

“此前广陵一战,我军虽重创江东兵马,歼灭其万余精锐。”

“可孙策帐下依旧坐拥六七万百战精兵,水师更是冠绝天下、无可匹敌。”

“我军士卒皆是北方健儿,擅长陆地冲杀、平原野战。”

“却不习南方水网密布、江河纵横的地形,不擅水战、不识水性。”

“以北地步卒强攻江东水师,以短击长、以弱攻强,胜算渺茫、极难取胜。”

吕布听得心神紧绷,连忙追问核心破局之法。

“公台不必多言弊端,本将皆知!”

“北方二雄,袁绍势大不可碰,曹操狡诈不可敌。”

“上次击退曹操,不过是趁着对方粮草耗尽、军心浮动,方才侥幸取胜。”

“下次再遇曹孟德,绝无这般侥幸之机。”

“若是我与曹操、袁绍任意一方开战,只会让另一方坐收渔利、独霸天下!”

“徐州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强敌弹指可至,根本经不起大战消耗。”

“速速告知本将,破局之法唯有什么?”

陈宫眸光沉稳,胸有成竹,缓缓道出蓄谋已久的万全方略。

“当下破局南下、攻取江东,唯一可行之道,仅此一策!”

“就近招募长江沿岸、世代临江而生、以渔为业、熟悉水性的良家子弟。”

“以此地本土青壮为根基,组建全新的大江水师。”

“同时遍访天下,寻一位精通水战、擅长练兵、能镇一方的顶级水师都督。”

“日夜勤练水战阵法、操舟之术、江河攻防之技。”

“大举建造战船、打造水师军备、完善水军体系。”

“只需一年时间,新生水师便可初具规模、成型成军、堪当大用。”

“届时以精锐水师开路,横渡长江、突破天险。”

“再以我军百战步卒攻城略地、清剿守军、稳固地盘。”

“双线配合、水陆并进,东吴六郡,方可徐徐图之、一举可下!”

听完这番周密详尽、步步可行的谋划,吕布豁然开朗、心中大定。

水师、都督、练军、造船、稳步南下。

整套战略完美解决了自己北兵不擅水战的最大短板。

吕布脑海之中,瞬间飞速检索汉末所有顶级水师人才。

周瑜智谋无双、水战冠绝古今,却是孙策心腹、东吴柱石,早已身居高位、忠心江东,根本不可能招揽投奔。

蒋钦、吕蒙虽是良将,可当下资历尚浅、名声未显、难堪都督大任。

无数名将一一闪过脑海,吕布眸光骤然一亮,心中锁定一人!

锦帆甘宁!

此刻的甘宁,尚且游离在诸侯格局之外。

依旧在长江江面纵横驰骋,做名震大江、无人不知的锦帆水贼。

此人水陆双绝、勇冠三军、悍不畏死。

上马可领步卒冲锋陷阵、攻城破寨。

下水可统水师纵横江河、称霸江面。

乃是汉末少有的水陆两栖绝世猛将!

若是能将甘宁招揽归降、拜为水师都督。

组建江东水师的核心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想到此处,吕布心中狂喜、振奋不已。

他当即高声大喝,欲传令亲兵寻人。

“来人!”

情绪太过激动、起身过猛,他后背旧日创伤骤然受力拉扯。

一阵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直冲脑海。

方才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姿态瞬间破碎。

吕布骤然捂住后背,眉头紧蹙、脸色发白,神情痛苦无比。

口中忍不住低声痛呼。

“嘶……好疼!该死,用力过猛了!”

门口值守的亲兵见状,连忙快步入内,躬身行礼。

“主公!”

吕布强忍后背剧痛,咬牙沉声下令,语速急促又兴奋。

“传我将令!”

“命统领挑选数十精锐斥候、能干亲信,即刻奔赴长江沿线寻访!”

“寻一位名震大江、号称锦帆贼的豪杰甘宁!”

“此人如今混迹长江水域、纵横江面、雄霸一方!”

“只要能将此人平安寻回、招揽归营,便是盖世奇功!”

“本将许诺,高官厚禄、绝世美女、万顷良田、金银无数,尽数相赠、绝不食言!”

此刻的吕布太过欣喜,言语之间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近乎语无伦次。

亲兵不敢迟疑,郑重抱拳领命。

“诺!”

目送亲兵领命离去,吕布心中依旧狂喜激荡。

他暗自暗骂自己糊涂,如此绝世猛将,竟然险些遗忘!

甘宁,水陆双绝、悍勇无双、桀骜难驯却忠义烈性。

绝对是执掌新建水师、横扫长江、踏平江东的最佳人选!

一旁的陈宫见吕布忽喜忽痛、神色怪异,不由得满心疑惑,拱手问道。

“主公何故如此振奋?莫非心中已有水师都督绝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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