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安耀，你不是穿越者！（1/2）
金陵城的天空，被五头远古混沌巨兽填满了。
混沌之源悬浮在最东侧，暗金色的鳞甲反射着日光，沉稳如山。
毁灭之牙盘踞在南面，血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深渊黑影，獠牙交错的巨口微微张开，发出低沉的咆哮。
不灭之壁张开银白色的光幕，将整个金陵城笼罩在防护罩内，隔绝了深渊黑影散发的恐怖威压。
幻影之噬的紫黑色精神力场如蛛网般向外扩散，不断冲击着深渊黑影的精神壁垒。
焚天之炎则站在最前方，赤金色的火焰灼烧着空气，将天空映照得如同熔炉。
五头巨兽。
五种力量。
五种属性。
它们并排悬浮，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深渊黑影悬浮在它们对面，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身体不断变幻着形状。
但它在后退尽管只有极细微的距离，但安耀看得清清楚楚，它确实后退了。
“五头。”
深渊黑影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你居然还能召唤第五头。”
“我还能召唤更多。”
安耀站在焚天之炎的头颅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金色的火焰在他身边跳动，却伤不到他分毫，“你要不要试试第六头？”
黑影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声没有震动玻璃，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怀念。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黑影问道。
“因为我长得帅？”安耀回答。
黑影没有理会他的幽默，自顾自地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承受十头混沌巨兽的人类，你穿越过来的时候，灵魂强度远超常人，这不是巧合。”
安耀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
“系统。”
他在心中说道：“它说的什么意思？”
【分析中……分析结果：深渊存在的表述，指向宿主的穿越机制，可能存在未知关联，建议宿主谨慎追问。】
“谨慎追问？”
安耀皱了皱眉，“它都打上门了，我还谨慎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深渊黑影：“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别跟挤牙膏似的。”
深渊黑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全场死寂。
“安耀，你不是穿越者。”
“你是我的转世。”
不是穿越者。
你是我的转世。
这句话在安耀脑海中炸开，像一颗核弹引爆了所有的认知体系。
他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那一天，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以为自己拿到了龙傲天剧本。
三年来他从未怀疑过这件事。
因为他有前世的记忆，有穿越的系统，有十头混沌巨兽一切证据都指向“穿越者”这个身份。
但现在，深渊里的那个存在说他是它的转世。
“你胡说八道什么？”
安耀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有前世的记忆，我是地球人，我死过一次，然后穿到了这里，我清清楚楚记得我前世的一切。”
“你当然记得。”
深渊黑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因为那是我为你编织的记忆。
你以为你来自地球，你以为你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你以为你穿越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前世记忆中的那个‘地球’，根本没有灵气复苏，没有异兽入侵，没有武者体系。
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你凭什么能带着记忆，穿越到这个世界？”
安耀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的前世记忆那个叫“地球”的地方没有深渊裂隙，没有异兽，没有武魂觉醒。
一个完全不同的宇宙，两个世界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他凭什么能带着前世记忆“穿越”到这个世界？
除非。
他的记忆是假的。
“你一直在跟空气说话。”
深渊黑影继续说道：“你管那个叫‘系统’，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系统也是我的一部分？它是我用来监控你的工具，用来确保你按照我的计划成长。”
安耀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回想三年来的一切系统发布的任务，系统给出的建议，系统提供的帮助。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系统，因为他离不开它。
没有系统，他早就被煞气侵蚀成怪物了。
但如果系统真的是深渊的一部分……
如果这一切都是深渊的安排……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腕，镇魂锁正在微微发烫。
然后他看向自己掌心中的黑色纹路，那是煞气侵蚀的痕迹，也是他力量的来源。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五头混沌巨兽在他的精神牵引下，躁动不安。
焚天之炎喷出了一道赤金色的火焰柱，灼烧着空气。
幻影之噬的精神力场剧烈波动，让远处的观礼台观众们集体头痛欲裂。
“系统。”
安耀在心中说道：“它是真的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
【宿主，本系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知道？”
【本系统的自我认知为‘系统’，但本系统无法确认自身的真实来源，所有功能和设定，均由未知来源提供，本系统曾以为那是‘穿越机制’的一部分，但本系统无法证明。】
安耀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翻涌，十头混沌巨兽中，已经苏醒的五头在躁动，尚未苏醒的五头也在微微震颤。
那股力量来自他的灵魂深处，与他的生命紧密相连，像他的血液一样自然。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就算我是你的转世。”
安耀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闪烁，“那又怎么样？”
深渊黑影：“……你不在乎？”
“我在乎。”
安耀说道：“但我更在乎另一件事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了让我怀疑自己？为了让我崩溃？为了让我体内的力量失控？”
深渊黑影没有回答。
“你是想让我主动放弃抵抗，回到你的身体里去，对吧？”
安耀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嘲讽，“你编造了我穿越的记忆，给了我系统，让我在这个世界成长，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你的容器，等我体内的煞气积累到一定程度，我的人性就会崩塌，到那时候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回收’我。”
“你现在告诉我真相，是因为你打不过我了。”
安耀继续说道：“你想用真相让我动摇，让我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只要我失控，你就能赢。”
深渊黑影这次沉默得更久了。
“你很聪明。”
它终于开口了，“比我预想的更聪明。”
“多谢夸奖。”
安耀说道：“但有个问题你没考虑过。”
“什么？”
“如果我是你的转世，那我体内的一切都属于我自己。”
安耀伸出右手，掌心中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十头混沌巨兽是我灵魂的一部分，系统也是我灵魂的一部分，你给我的东西，现在归我了，你想收回去？那得看我的心情。”
深渊黑影的身体剧烈翻涌起来，形态变得更加不稳定。
“你只是一个残魂。”
安耀向前走了一步，焚天之炎随之向前推进。
“你把我投放到这个世界，让我成长，现在你想回收，但你已经没有能力回收了，因为我的灵魂已经比我前世更加强大，你创造了一个连你自己都打不过的怪物。”
“而且，还有个更有意思的事。”
安耀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真正的愉悦。
“你说你是深渊本身。但如果你真的是深渊，你早就一口吞了我了，还用得着跟我讲这么多废话？你不敢直接出手，因为你一旦出手，就会暴露出你其实很虚弱的事实。”
“你已经快要消散了，对吧？所以你才这么着急要回收我。”
深渊黑影猛地震颤了一下。
它没有说话。
但它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金陵城上空，空气凝固。
安耀深吸了口气，然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是我的前世也好，是我的债主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这具身体是我的，这十头巨兽是我的，这条命也是我的，你想要，那就来拿。但你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焚天之炎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赤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安耀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降世的神明。
深渊黑影悬浮在火焰对面，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身体开始缓缓后退。
“你会后悔的。”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真正的情绪，那是愤怒，“你拒绝了我，就意味着拒绝了唯一能救你的机会，你的煞气侵蚀会越来越严重，你的人性会彻底崩塌，没有我，你活不过一年。”
“那就一年。”
安耀说道：“一年也够我吃很多顿烧烤了。”
深渊黑影的身体剧烈翻涌了一下，然后开始向后退却，向那道正在收缩的空间裂缝中退去。
“你会来找我的。”
它的声音越来越远，带着一丝笃定和嘲弄，“当你发现自己即将失控的时候，你会主动来找我，到时候，我会等着你。”
黑影没入了裂缝，裂缝随之闭合。
天空恢复了晴朗。
五头巨兽悬浮在天空，沉默地俯瞰着金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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