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盛极必衰，盈满则亏（1/2）

鸿钧脸色微微一沉。

他反驳道

“人族不死，如何能在绝境中凝聚气运？不经历苦难，如何懂得敬畏天道？”

“贫道安排太清去立教，就是为了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给他们一条生路。这难道不是教化？”

听到这话，厉无殇直接笑出了声。

他笑得非常放肆，笑声在整个论道空间里回荡。

“教化？”

厉无殇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讥讽。

“你那叫教化吗？你那叫驯养！”

“把他们打得半死不活，然后扔一块骨头给他们，让他们跪在地上感恩戴德。这就是你天道的教化？”

“你想要的是一群只会顺从的木偶。因为只有木偶，才会源源不断地把气运输送给你，而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厉无殇直指鸿钧的痛处。

“你怕了。”

“你怕那些不受你控制的变数。你怕后土那种为了众生甘愿牺牲的大慈悲，所以你把她困在幽冥。”

“你也怕人族骨子里那种不敬天地、只靠自己的抗争精神。所以你想借妖族的刀，杀一杀他们的锐气。”

“你的天道，根本不是什么大势。只是你为了维护自己高高在上地位的私心罢了！”

厉无殇的这番话，如同剥洋葱一样，把鸿钧那层道貌岸然的外衣给撕得粉碎。

三百年的时间。

他们从天数论到人伦，从因果论到造化。

鸿钧不断地抛出天道秩序的必然性。

而厉无殇，就死死咬住“自然规律”和“生生不息”这两个底线。

不管鸿钧怎么辩解，厉无殇都用最简单的物理常识去反驳。

水往低处流，火往高处走。捕食是生存，灭绝是逆乱。

大树需要落叶滋养，而不是把树根刨出来烧火。

这种最质朴、最不讲道理的自然逻辑，让鸿钧那种建立在“算计和控制”上的天道理论，显得无比苍白。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天上两位大能进行凶险论道的三百年里。

下方的东海之滨，也没有闲着。

山谷里的百万人族，在经历了那场灭顶之灾后，并没有沉浸在悲伤中。

燧拖着一条还在隐隐作痛的腿，带领着族人走出了山谷。

他们把那些战死族人的尸骨，一具具地收敛起来，埋葬在向阳的山坡上。

他们没有办法去给死去的亲人报仇，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太弱了。

但是，他们没有放弃生存。

他们不再向首阳山的方向磕头，也不再雕刻女娲娘娘的神像。

他们在部落的中央，用最坚硬的石头，雕刻了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在那黑莲的旁边，雕刻着一把直指苍穹的黑色长剑。

每天日出的时候。

燧都会带着全族人，对着黑莲和长剑，默默地站立片刻。

没有祈祷词，也没有上供祭品。

他们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活下去，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

在这三百年里。

人族开始拼命地繁衍。

没有了妖族的屠杀，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百万人口很快就翻了一倍，两倍。

他们学会了用石头打磨更锋利的武器，学会了设陷阱捕杀普通的野兽。他们甚至开始尝试着去辨别那些可以食用的野草。

那个叫燧的男人，经常一个人坐在那座黑莲石雕前，看着天空发呆。

他知道，那位天魔大人还在天上。

为了保护他们，那位大人拦住了最可怕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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