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钱,闭眼享受。」(2/2)
林淑芬急了,压著嗓子喊。
“那可是省委书记!你爸平时开会连个前排都混不上,现在要跟人家坐一桌吃饭。”
舒杳拿了个白水煮蛋,在桌角磕了两下,慢条斯理地剥壳。
“抖就抖,贺錚他爸又不会吃人,昨天在桌上被他老婆训得跟三孙子似的,纸老虎一个。”
林淑芬一把捂住舒杳的嘴。
“作死啊你!这话也是你能说的!隔墙有耳!”林淑芬嚇得脸都白了。
舒杳扒开她妈的手,把剥好的白生生的鸡蛋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蛋黄有点噎人。
她端起桌上的温水顺了顺。
“赶紧换衣服,吃完饭出门,去恒隆。”
舒杳抽出纸巾擦手。
“你这脸黄得像放了三天的菜叶子,今天全套美容做下来。没个大半天出不来,下午还得买衣服买包,时间紧。”
林淑芬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卡,咽了口唾沫。
“真刷啊那可是贺錚的钱,咱们还没办酒席了,这就大把花人家的钱,以后你在婆家能抬起头吗”
老一辈的传统观念还在作祟。
拿人手短。
舒杳翻了个白眼。
她走到茶几前,两根手指夹起黑卡,塞进自己的睡衣口袋里。
“你不花,沈明华才觉得你看不起她,豪门的钱就是用来听响的,赶紧的,去换衣服。”
上午九点。
舒杳开著自己那辆保时捷718,载著林淑芬驶出小区。
早高峰的尾巴,路上有点堵。
车厢里冷气开得足,林淑芬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抓著安全带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挡风玻璃外面。
“杳杳。咱们去哪家美容院我常去街角那家李姐美容室,办了卡,洗个脸才六十八,手法挺好的。”
林淑芬还在精打细算。
舒杳踩下剎车,车子停在红灯前。
她转头看了一眼林淑芬。
“李姐能把你脸上的褶子全熨平吗能让你后天晚上坐在沈明华旁边不露怯吗”
林淑芬不说话了,摸了摸自己眼角的鱼尾纹。
“今天去海蓝之谜的护理中心,我昨天半夜托人预约的。”
舒杳鬆开剎车,打方向盘。
十点。
车子停在恒隆广场地下车库。
两人坐电梯直上五楼。
美容中心门口,暗金色的招牌低调奢华,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制服的接待。
玻璃门感应滑开。
一股高级的玫瑰精油香味扑面而来,混著冷气,沁人心脾。
大厅里安静得一点杂音都没有,地毯厚得能没过鞋底。
“舒小姐,您好。已经为您和夫人准备好双人包间了。”接待扬起標准的八颗牙齿笑容,微微鞠躬。
林淑芬跟在舒杳后面,脚下有点发飘。
这地方一看就贵得离谱,墙上的装饰画,头顶的水晶灯,连空气里都透著一股烧钱的味道。
走进双人包间。
光线昏暗,放著舒缓的纯音乐,像流水一样。
两张宽大的美容床並排摆著,上面铺著雪白的真丝床单。
“妈,脱衣服,换浴袍,躺上去。”舒杳把包扔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自己开始解衣服扣子。
林淑芬磨磨蹭蹭地换好浴袍,爬上美容床。
美容床是加热的,温度刚刚好,贴著后背,一阵暖意传遍全身。
两个穿著白大褂的美容师走进来,净手,消毒。
“夫人,咱们先从肩颈疏通开始,力度您隨时沟通。”美容师声音轻柔,像哄小孩。
热毛巾敷在林淑芬的脖子上,热气蒸腾。
紧接著,温热的精油滴在皮肤上。
美容师的手法专业,指腹顺著经络往下推,按到肩膀上那个常年酸痛的结节。
“嘶——”
林淑芬倒抽一口凉气,疼。
但疼过之后,是一阵难以言喻的轻鬆。
“您这肩颈太僵硬了,平时操心多,得好好放鬆。”美容师一边按一边说。
林淑芬闭著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舒杳躺在旁边,脸上敷著冰凉的面膜泥。
“给她上全套,从头到脚,抗衰,提拉,全安排上。”舒杳吩咐。
林淑芬猛地睁开眼,转头压低声音喊。
“杳杳。这得多少钱啊”
“別管钱,闭眼享受。”舒杳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