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火劫圆满,殿中美景〔4K〕(2/2)
他缓缓睁开眼。
看向光门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这半个月,他的火焰抗性已经暴涨到了一个极其可观的程度,但凤凰火焰能否承受,他心里还没有底。萧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
“也该试试了。”
他没再像第一次那样覆着太虚龙罡去莽,而是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光门表面。
指尖刚触碰到金光,金红色的火焰再次腾起,瞬间裹住他的手掌。但这一次,萧承没有立刻抽手,而是任由那股炽热的疼痛从手掌蔓延开来,任凤凰火附着手臂缓缓上爬。
灼烧感深入骨髓,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往骨头里钻,哪怕他这半个月的火抗已经今非昔比,依然咬紧了后槽牙。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火焰爬过肘部时,萧承的手臂已经开始肉眼可见地泛红,皮肤表面出现细密的燎泡。到了极限。
他果断收回手,同时发动第四魂技万劫蜕身。
替身留在原地,金红色的凤凰火像是找到了新的猎物,尽数缠绕上替身,替身扭曲、破碎、化作飞灰。本体在三丈外现出身形,手臂上带着一片灼伤,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萧承低头看了一眼伤势,又看了看光门。
“第一次,坚持了十五息。”
他没有包扎伤口,也没有调息太久。等伤处完全愈合,他再次走向光门,再次伸手。
第二次。二十息。
第三次。三十息。
第四次。萧承咬着牙让火焰烧过了整个右臂和半边胸膛,代价是整片胸腔的皮肤几乎全部烧伤。他退了回来,第四魂技再次启动,替身替他承下火焰的侵蚀。他盘膝坐地,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修养,直到完全恢复。
第九次。
这一次,萧承受住了。不是靠替身,不是靠龙罡,纯粹以血肉之躯硬扛。凤凰火焰在他体表燃烧了片刻之后,竟然自行减弱,最终只在他身上留下一层浅淡的金色光晕,温顺如驯服的飞鸟。
萧承站在光门前,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纹路。
火劫的最后一道壁垒,在凤凰火焰的炙烤下轰然崩碎。一团庞大的火劫之力从心脏深处炸开,滚烫的血气如决堤的江河冲过四肢百骸,骨质发出噼啪的脆响,肌肉纤维撕裂又重新缝合。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座熔炉里,烧毁一切杂质,在余烬中涅槃重生。
但这一次,他没有用第四魂技。
他站着。火焰一遍遍灼烧他的身体,他一遍遍以气血熨平创口,以魂力引导火焰淬炼五脏六腑。心脏如一座气血熔炉,每一次泵动,都会将浑身血液重新炼化一遍,变得更强韧、更纯粹、更有生机。
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动,每一条经络都在扩张,像一副被重新铸过的弓,韧度、强度、弹力全部焕然一新。
魂力节节攀升,水到渠成,破入五十九级。
萧承握了握拳——拳力、臂力,暴涨了不止一截。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跨过了火劫这道坎,而火劫圆满带来的,远不止魂力的提升。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多了一个新的“开关”——当他主动燃烧气血时,周身百骸的力量会在极短时间内被推向顶峰。
那个状态,他称之为“暴血状态”。燃烧气血,换来纯粹的力量、防御、速度的全方位爆发。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因为气血充沛而微微泛红的手掌。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每一次泵动,新鲜血液涌入四肢,带来一种暖洋洋的饱满感。
“至少在七万公斤以上了。”萧承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拳力,心里还算满意,“等苍龙劫最后的雷劫渡完,五脏六腑循环圆满,混元如一,破十万公斤想来不是问题。”
欣喜只维持了几秒。他很快压下了心头的波动,平静下来,目光转向面前的光门。
金光依然流转。只是这一次,萧承再次将手覆上光幕,没有火焰升起。
光幕像一匹温顺的绸缎,迎接他进入。
一步迈入,眼前景象碎开又重组。他的脚下是一条甬道,光线昏暗,两壁的玉石墙壁早已布满裂纹,但表面的凤凰纹路依然清晰可辨。顺着甬道往前走了一段,空间骤然开朗。
萧承站定。
眼前的宫殿规模不大,却自有一种华贵的底蕴。穹顶残破,多半坍塌,从破口处漏下金色的光线。四壁的浮雕虽已斑驳,依然能看出凤凰朝日的图景。
一根根立柱倾倒断裂,只剩下几根勉强支撑,柱身上的鎏金早已剥落,露出的石质也满是火烧的痕迹。但空气中弥漫着极为浓郁的天地元气,比秘境外面浓了数倍不止,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催生魂力的热度。
萧承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侧前方的一处偏殿方向。
两道熟悉的气息从那方向传来。冷遥茱和冷雨莱就在那里,只是她们周围似乎有高强度的能量反应,他只能感知到她们的大致方位。
他下意识压低脚步、敛去气息,这是处于陌生环境时养成的本能——保证自己在靠近未知环境之前,不会被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抢先发现。但接近偏殿入口的时候,萧承听到了水声。
哗啦。
很轻的、液体晃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搅动一池水。
萧承皱了皱眉,没有出声,脚步滑行般地靠向殿门。偏殿内光线比外面明亮许多,一道金色光柱从天窗倾泻而下,落在殿中央的一泓池水上。池水赤红如血,却不腥浊,反而泛着莹润的光泽,水面氤氲着浅浅的金红色雾气。
而池水中,两个人影正背对着殿门。
冷遥茱和冷雨莱,浑身不着寸缕,泡在那池赤色的潭水里面,双手掬起水面,让赤红的池水从头淋下。
萧承的大脑空白了一秒,视线落在了两道背影上,脑海里几乎是自动地生成了一幅清晰到不合时宜的画面——冷遥茱肩头的线条舒展流畅,肌肤在赤色水光下显得愈发白皙,冷雨莱的背脊秀气瘦削,水面恰好没到腰线以下。他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然后立刻偏过头去。
非礼勿视。
萧承自认定力还可以,这一瞬间却属实没兜住。他低估了那一眼的信息量,也高估了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尴尬,好想离开这里。
他转身的动作匆忙了半拍,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碎石。
咔嚓。
在这座静默的宫殿里,这道声响清晰得如同一道惊雷。
水声骤停。
紧接着,两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一声带着羞怒,一声带着惊骇。
“谁——”
“萧承?!怎么会是你!!!”
萧承背对着殿门,面朝宫墙,有些生无可恋的道:“我说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