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剑斗罗也会挨打（2/2）

“剑斗罗用木棍，还真新鲜。”

这话不重。

可在店里听着，很刺耳。宁荣荣猛地回头。

“菊斗罗前辈。”

她声音不大。

可那声“前辈”咬得很紧。月关笑意不变。

“怎么，小丫头心疼了？”

宁荣荣张口就想回。宁风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

“看屏幕。”

宁荣荣咬了咬唇，转回去。她知道父亲的意思。在这家店里，争嘴没用。屏幕会说话。几个年轻魂师看向屏幕的眼神都变了。原来封号斗罗被剥掉武魂和魂力，也会被小妖抓得后退。这个念头刚起来，屏幕里的尘心忽然停了。第三次抬手，他手腕没有立刻斩下去。宁风致看懂了。尘心在忍。忍那条走了一辈子的剑路。木棍不是剑。

普通身子也撑不起封号斗罗的打法。尘心退了半步。小妖扑空。他脚跟踩到碎石，身体一晃，没强行稳住，反而借着那点晃劲，把木棍从下往上一抡。砰！小妖膝弯被砸中，身子一歪。尘心没有追喉。他往前顶棍，顶胸，撞肩，再补一下。

第一只小妖倒地。店里静了半息。那就是一只小妖。黑风山旧路上最普通的小妖。可它倒下的时候，刚才想笑的人反而笑不出来了。唐三低声道：“他不用剑法了。”大师眼睛亮了一下。

“对。他在重新学。”

“重新学？”

马红俊一愣。

“剑斗罗还用重新学？”

大师看着屏幕，没有移开视线。

“越强的人，越难重新学。”

“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赢过太多次。”

大师声音很轻。

“赢得太多，就会相信自己那套一定对。可这游戏最狠的地方，就是把你那套东西先拿走，再问你还剩下什么。”

马红俊听得一哆嗦。他忽然想到自己的火。若有一天火也被拿走，只剩他一个胖子和一根木棍，他还能剩什么？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赶紧甩了甩头。晦气。可屏幕里的尘心，已经在做这件事。尘心低头看了眼木棍。

第二只小妖出现。这一次，他没急着出手。他看肩。看膝。看小妖脚掌踩碎石前的那点停顿。小妖扑来。尘心侧身，木棍扫腕，肩膀一撞，再从背后落棍。血条只掉了一点。第三只、第四只接着来。尘心狼狈吗？狼狈。有一回木棍被打偏，他甚至滚了一身泥，白发上都沾了灰。可他每滚一次，下一次出棍就准一点。

每挨一次抓，下一次退步就稳一点。月关脸上的笑慢慢淡了。焱也不说话了。宁荣荣攥着袖口的手松开一点。屏幕边角，系统没有给任何华丽提示。没有“剑斗罗适应成功”。没有“强者悟道”。只有尘心的血条，还有一具具倒下的小妖。

可店里的人越看越安静。他们看见尘心被抓。也看见尘心下一次不再被同样的位置抓到。这比一个大招清场更吓人。因为大招清场，他们学不会。可尘心这一下下挨出来的变化，谁都看得懂。看得懂，才更难受。她终于看明白。游戏没给剑爷爷留面子。可越不给面子，越能看清楚，没了七杀剑之后，剑斗罗到底还剩什么。旁边另一块观战屏上，史莱克四人的协行试炼还在继续。

香火灯在宁荣荣手里晃得厉害。屏幕里，唐三忽然停步。小舞问：“怎么不走？”唐三盯着前面草丛。

“听风。”

两块屏幕的风声混在一起。店里没人再笑。林川靠在柜台后，默默看着两块屏幕。一边是封号斗罗被迫从头学木棍。一边是史莱克四人开始学着听一盏灯。大道网吧的夜场，比白天还热闹。可最热闹的不是声音。是这些人心里开始冒出来的念头。强攻系在想，没有魂力时自己能不能活。

辅助系在想，没人护着时自己该站哪。火属性魂师在想，火如果不能乱放，还能不能算火。林川扫了一眼时辰牌。这一晚的计费，稳了。而屏幕里的尘心，已经握着木棍，走向下一段山路。宁风致忽然低声道：“剑叔这一局，不亏。”宁荣荣愣了下。

“可剑爷爷还没打到白衣秀士。”

宁风致看着屏幕。

“谁说一定要见到白衣秀士才算赚？”

尘心被小妖抓伤的地方还在渗血。可他的脚步，比刚进来时稳了太多。宁荣荣慢慢明白过来。有时候真正值钱的，不是打到哪。是下一次再走同一段路时，已经不会用同一种方式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