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8(2/2)
她声音轻,话却得分明。
扶茂才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半晌才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来磨我。罢了,我去同你娘商量。”
常慧娘听完扶楹的话,终究还是挑了日子。
只是婚事能应,对外的辞却不能马虎。扶家搬来昭淮府后,相熟的多是生意上的客人,旧日在竹坞村如何,城里人并不清楚。可扶景和扶楹一直以兄妹相称,忽然订亲,少不得要招来闲话。
隔日,常慧娘便去了自家铺子,恰好碰上隔那位出了名藏不住话的吴婶。
吴婶正来挑布,见常慧娘神色倦倦的,忙问:“常娘子,几日不见,怎么瘦了?家里出了事?”
常慧娘替她展开一匹布,叹道:“景哥儿好些日子没回来用晚饭了。”
“他不是日日去书院?莫不是同人闹了别扭?”
“他如今知道自己不是我亲生的,心里有疙瘩,也不肯同我。”
吴婶手里的布一下滑了半截。
“景哥儿不是你亲生的?”
常慧娘忙将布接住,像是懊恼自己失了言:“我也是一时心烦,才同婶子起。孩子是我和他爹养大的,这些年何曾薄待过他?”
“那自然没有。”吴婶连忙道,“你们一家待景哥儿多好,我都瞧在眼里。”
她买完布,出门时还回头劝了常慧娘两句。常慧娘站在柜台后,看着她拐过街角,才将布匹重新叠好。
扶茂才从后堂出来,压低声音问:“出去了?”
“她今日回去,怕是连巷尾卖饼的都能听见。”
果然,未到傍晚,便有相熟的客人来劝常慧娘。
“不是亲生又如何?景哥儿读书出息,对你们又孝顺。你们养他长大,他总该念这份恩情。”
另一位买绣线的夫人听了半晌,忽然道:“常娘子,你家不是只有满满这一个女儿?她还管着绣楼。与其日后给她寻个不知根底的人,不如叫景哥儿上门做女婿。自家养大的孩子,你也放心。”
常慧娘捏着账页,像是头一回想到此处。
“这……”
“我句实在话。”那夫人凑近些,“景哥儿这样的人品,你往外寻,还未必寻得到呢。”
常慧娘没有立刻接话,只将账册合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数日后,扶家的订亲帖送到了各家门前。吴婶拿着帖子看了好几遍,逢人便自己早料到了。旁人听见扶景是入赘,虽也有惊讶,更多的却是笑扶家肥水不流外人田。
扶楹接连几日都没怎么出门。
订亲要用的衣裳还差几针,常慧娘又嫌她原先选的首饰太素,送来好几匣簪钗,叫她慢慢挑。
春雨领着李姌进院时,李姌走了两步便停下了。
院里有一方浅池,池边种着玉兰,花期虽过,枝叶仍映得窗前清幽。廊下摆着几盆兰草,细竹帘垂到窗边,风吹过时,影子轻轻在白墙上。
“楹姐姐这里也太好看了!”李姌绕着池边看了一圈,抬头又瞧见窗前的人,声音顿时更响,“哇,你坐在那里,我都不敢进去扰你了。”
扶楹放下针,笑着起身。
“姌妹妹来了,快进来。”她走过去牵住李姌的手,“知道你今日来,我叫人备了些吃食,正等你尝呢。”
李姌随她进屋。窗边放着绣架,矮几上有新摘的花,桌上的糕点还冒着浅浅的热气。她坐下时,仍忍不住四处看。
“楹姐姐,我来了便不想走了。”
“不想走,便在这里住一段日子。”扶楹将一碟桂花糕推到她面前,“我随时欢迎你。”
“这可是你的。”李姌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又指向窗边的绣架,“那红缎是绣给谁的?”
扶楹正要端茶,动作微微一顿。
春雨在旁笑道:“姌姐,这哪里是绣给旁人的?是我家姐自己要穿的。”
李姌睁大眼睛:“楹姐姐,你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