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九尾天狐，崔雅洁（4k）（2/2）
所以可能戴华斌说得对，九尾狐就只有那点东西，是我想得太多了。”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笑，像是在给自己圆场。但那个笑没有到达眼底。
霍辰看着她，目光平静却笃定：“你说得对，九尾狐确实不止是这样。”
崔雅洁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体内的九尾狐武魂，拥有的不仅仅是魅惑和幻术。”
霍辰缓缓说道，“它拥有着九尾天狐的血脉。你所感觉到的那股偶尔苏醒的力量，就是那血脉在提醒你，你不止如此。”
“九尾天狐？”崔雅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微微发颤，“那是什么？”
“九尾天狐是上古神兽，巅峰时期可与真龙、凤凰抗衡。
它的力量不在于蛮力，而在于对天地法则的掌控。
幻术、魅惑、精神操控，这些都只是它能力的皮毛。
真正的九尾天狐，一尾可动山河，九尾可乱阴阳。”
崔雅洁听得呆住了。
她站在夕阳里，粉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映着落日最后一点余晖，像两盏被点燃的灯。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武魂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可是我从来没有感觉到那种力量。”
她急切地说道，“如果有这么厉害的血脉，我应该早就感觉到了才对”
“因为你的血脉还没有觉醒。”霍辰说道。
“九尾天狐的血脉在你体内沉睡，被一层封印裹着。那封印不是别人给你下的，是你历代祖先为了保护你而设下的，九尾天狐的血脉太过霸道，觉醒得太早，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你刚才说偶尔会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动，那就是它在告诉你，它快醒了。”
崔雅洁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颤了颤：“那……那个契机是什么呢？我要怎么做才能唤醒它？”
霍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崔雅洁，你跟着戴华斌，是因为你自己想跟着他，还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崔雅洁一下子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是我自己选的”，但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风从树梢间穿过来，把她的粉发吹得遮住了半边脸，她没有去拨开，就那么站着，睫毛颤了好几下。
她跟着戴华斌，并不是因为她有多想跟着他。而是因为入学之初，戴华斌向她伸出了手，说“跟着我，不会有人欺负你”。
那时候她刚来史莱克，举目无亲，实力也不算拔尖，有人愿意接纳她，她便抓住了那根稻草。
可那根稻草她抓了快一年，渐渐发现，戴华斌并不需要她这个“伙伴”。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帮他跑腿、打探消息、在需要时可以被推出去的工具。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修炼上有没有困难，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武魂该如何发展，从来没有把她当作一个平等的队友来看待。
在她眼里，她和朱露一样，只是工具，区别只在于朱露是锋利一点的工具，她是好看一点的工具。
“我”崔雅洁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那种被当作工具的日子，习惯了站在别人身后半步的位置。
但当她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在意。
原来每一次戴华斌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的时候，她都在意。
原来每一次打完了实战、没人问她“你刚才那招放得怎么样”的时候，她都在意。
她不是不在意，只是把那些在意一层一层叠起来，叠到最后自己都以为不在意了。
霍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安静地等她平复呼吸。
“那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呢？“
崔雅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甚至往前迈了半步：“您愿意帮我？”
“你是我的学生，我帮你天经地义。”霍辰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为自己做选择。”霍辰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放得很慢很稳。
“不是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是戴华斌说'九尾狐只能打辅助'你就信了，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你就停在原地。
是你自己，你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等你学会了这一点，我就帮你觉醒九尾天狐的血脉。”
崔雅洁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
“我……我试试。”
“不是试试。”霍辰纠正道，“是做。试试是可以退的，做不可以。你选了，就得走下去。”
崔雅洁又吸了一口气，把绞着衣角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嗯。我做。”
霍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那玉瓶通体莹白，只有拇指大小，瓶口封着一层淡金色的蜡，蜡面上隐约可见一枚极细的符文。
即使隔着瓶壁，崔雅洁也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散发出来，让她体内的九尾狐武魂不自觉地躁动，尾巴的虚影在身后一闪而过。
“这是？”她的声音发颤。
“一位故人留给我的东西。”霍辰看着玉瓶，目光中闪过一丝怀念。
“在很多很多年前，我曾经见过一只真正的九尾天狐。
她是神王级别的存在，九尾齐天，一怒可焚星河。
我帮过她一个小忙，她临别时赠了我一滴精血，说日后若遇到有缘的后辈，可以用它来觉醒血脉。“
他抬起头：“我觉得，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崔雅洁的呼吸急促起来，体内的九尾狐武魂疯狂躁动，像是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
但霍辰将玉瓶收回怀中：“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的身体还太弱，承受不住神王级精血的力量。
等你的魂力再提升一些，根基再扎实一些，我会帮你完成这次觉醒。
在此之前，你先做一件事，从戴华斌的队伍里退出来。
不必闹翻，只需从明天开始告诉他你要自己修炼、自己组队、自己决定怎么打。
他若问为什么，你就说你想试试别的路。”
崔雅洁用力地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我明白了。明天我就跟他说。”
霍辰笑了笑道：“等你觉醒了九尾天狐的血脉，你就会发现，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只能打辅助的废物资质。你是一头蛰伏的狐狸，只是在等待觉醒的那一天。“
他转过身摆了摆手：“回去吧。好好修炼，别让我失望。”
崔雅洁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梧桐道尽头。晚风从海神湖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纤细白皙、一直被当作“辅助“的手然后用力握紧了拳头。
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做任何人的工具。
她要成为真正的九尾天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