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橘子的美人计（2/2）

“你说你想报仇。你想杀的那个人，是日月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你杀了他之后，会发生什么？”

橘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霍辰没有给她机会。

“他死了，日月帝国会陷入内乱。太子党、亲王党、军方势力会为了争夺权力而大打出手。而在这场内乱中，最有可能被拿来开刀的，就是星罗帝国，因为需要一个外部敌人来转移内部矛盾。”

他看着橘子，目光平静而直接：“到时候，战争会爆发。成千上万的人会死。那些人里，会有很多和你父母一样无辜的平民。”

橘子沉默了。她站在他面前，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那双墨黑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动荡着，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表面依然平静，深处却已经波涛汹涌。

“我不是在替那个人的生死辩护。”霍辰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他该不该死，他自己心里清楚。但复仇的方式有很多种。杀了他，是最简单、也是最愚蠢的一种。”

橘子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当她抬起头时，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那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先问问你自己，你想要的是他死，还是想让那些因为你父母死去而发生的悲剧，不再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橘子愣住了。

她站在午后的阳光中，白皙的面庞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迷茫，有挣扎，有一种被触及了内心深处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角落后的震动。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带着一丝沙哑：“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纤细白皙，看起来像是从未沾染过鲜血的样子。

“我只想着报仇。我只想着让他死。我只想着……让那些害死我父母的人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但我没有想过，杀了他们之后会怎样。”

她抬起头，看着霍辰，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我不喜欢战争。我亲眼见过战争是什么样子。我父母死的那天，我躲在废墟里，看着外面的火光，听着周围的哭声……我不想要更多的人经历那种事情。”

她说完这句话后，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轻松了一些，但同时也更加脆弱了。

霍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我可以帮你复仇。”

橘子抬起头，看着他。

“但不是用杀人的方式。”霍辰说，“我可以帮你解除禁制，让你不再受制于人。我可以给你力量，让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去保护那些和你一样无辜的人。至于那个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他会有他应得的下场，但不一定需要由你来动手。”

橘子看着他，墨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霍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因为你不该被困在这样的命运里。”

橘子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当她抬起头时，她的眼眶依然红红的，但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是霍辰见到她以来，她露出的第一个真切的、不带任何伪装的笑容。

“霍老师，你真的是个好人。”

她看着他，目光认真，“你是我遇到过的，第一个不求回报就愿意帮我的人。”

霍辰没有接话。他站起身来，将茶杯放回桌上，然后看着她：“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把你体内的那道禁制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