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唐三震怒（2/2）

但他看不到霍辰的来历，看不到他的命运轨迹，看不到他与这个世界之间的因果联系。这个人就像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没有任何可以被追溯的根源。

唐三的眉头紧锁。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从哪里来，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他转身，向神殿深处走去。他走到一面巨大的墙壁前，抬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按。

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间密室。密室中存放着一件东西。

一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悬浮在密室中央的半空中。

那是王冬儿的神魂碎片。

多年前，他将女儿的神魂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王冬儿体内，另一部分封存在这块水晶中。

这是他万年大计的另一环。

当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到来时，他会将两部分神魂重新融合，让女儿获得足以承载神位的力量，成为他在人间最强大的代言人。

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小舞。

唐三站在水晶前，看着水晶中那片悬浮着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神魂碎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水晶的表面。

“冬儿，”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要怪父亲。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水晶中的神魂碎片轻轻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唐三收回手，转身走出密室，墙壁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他站在空旷的神殿中，月光从破碎的墙壁外涌入，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神殿的穹顶，穿透神界的层层云雾，再次落在遥远的下界，落在那个叫霍辰的男人身上。

“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压抑的怒意，“你只是赢了一步棋而已。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而他愤怒还有另一个原因，是王冬儿。

当他回溯下界的画面时，他看到了他不该看到的一幕。

他的女儿躺在霍辰的怀中，脸上带着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完全放松的、将自己彻底交付出去的满足神情。

他看到床单上那一抹暗红色的痕迹，看到她裸露的肩膀上留下的印记，看到她蜷缩在那个男人臂弯里的姿态。

唐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那种愤怒不同于计划被打乱时的冰冷和算计。这是一种滚烫的、灼烧着五脏六腑的、属于一个父亲的愤怒。

他的女儿，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他为了保护她而不得不将她的神魂分裂、让她在人间历经磨难的女儿。

他不在乎王冬儿是否自愿。他在乎的是，这件事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在乎的是，他辛辛苦苦布局万年，为女儿铺设了一条通往神位的康庄大道，而她却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了一个可能毁掉整个计划的外来者。

他猛地一拳砸在密室墙壁上。整面墙壁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一片密集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他的拳头陷在墙壁中，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处渗出丝丝血迹。

“蠢货！”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你把自己交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收回拳头，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和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他站在密室中，面前悬浮着那块封存着王冬儿另一半神魂的水晶，水晶中淡金色的光芒映在他铁青的面孔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阴沉可怖。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眼中的赤红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他转身走出密室，墙壁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他走到神殿中央，站在那片从破碎墙壁外涌入的月光中，抬起头，目光穿透神界的重重云雾，落在遥远的下界。

“霍辰，”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夺走了我女儿的清白，毁掉了我万年的布局，这两笔账，我会一笔一笔地跟你算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冰冷：“还有冬儿，等她回到神界的那一天，我会让她明白，她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她漫长生命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她是神王之女，她的婚姻和命运，应由神来决定，而不是由一个凡人来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