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和叶夕水的交谈，准备证道（2/2）

“我爱他。我这一生，只爱过他一个人。”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但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是圣灵教教主，是臭名昭著的邪魂师领袖。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世人会把他也拖入泥潭，会毁掉他一生的名声。我宁愿他恨我，宁愿他以为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至少这样，他还是清白的。”

她端起酒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碗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我传位给了钟离乌，自封太上教主。我结交了日月帝国，做了徐天然的义母。我活了快两百年，手上沾满了鲜血，杀过的人我自己都数不清。我这一生，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

她放下酒碗，抬起头，看着霍辰。月光照在她那张苍白的、依然美丽的脸上，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你说，像我这样的人，还配重新开始吗？”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霍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这一生，有哪一件事是你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

叶夕水愣了一下。

“被圣灵教选中，不是你选的。离间穆恩和龙逍遥，不是你选的。修炼血魂魔傀，不是你选的。生下钟离乌，不是你选的。成为圣灵教教主，也不是你选的。”

霍辰的声音很平静，“你活了一百七十二年，但你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

叶夕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问我你配不配重新开始。”霍辰看着她，“那我问你，如果现在没有人逼你，没有人胁迫你，没有人在背后用刀指着你，你想做什么？”

叶夕水愣住了。

她想做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近两百年来，她的人生一直被别人的意志推着走，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我想要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我想……让那只凤凰飞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这个愿望太重，说出来就会被压碎。

霍辰看着她，点了点头：“那就让它飞出来。”

叶夕水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

那是一种微弱的、几乎被她遗忘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可是……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杀了那么多人……”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还能……”

“过去的事情也可以修正。”霍辰说，“你以后走的路，也是不一样。”

叶夕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轻声说了一句：“你这个人，真是……让人讨厌。”

她嘴上说着讨厌，但她端起酒碗的手，不再颤抖了。

那天晚上，叶夕水喝了很多酒。她没有用魂力化解酒意，任由自己醉得一塌糊涂。

她趴在石桌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一地，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几个名字，穆恩，龙逍遥，还有一些她再也见不到的人。

霍辰将她扶回房间，让她在床上躺好，给她盖好被子。他正要转身离开时，叶夕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闭着眼睛，声音含糊而沙哑：“如果我早一百年遇到你……该多好。”

霍辰在床边坐了下来，没有说话。

叶夕水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他的衣袖，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她睡着了，脸上的表情在睡梦中放松了下来，没有了白天那种冷艳和戒备，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脆弱。

霍辰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拢了拢她散落在枕上的银白色发丝。

他马上就要证道了。

在证道之前，他想尽可能地多救一些人。尤其是那些本该有更好的人生、却被命运推入了深渊的人。

叶夕水是这样，橘子也是这样，这世上还有多少像她们一样的人？

他不知道。但每多救一个，这个世界就会多一分光亮。

他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月光洒在院子里，将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像是一幅水墨画。霍辰站在月光下，抬起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他感觉到，自己证道的契机，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