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舞下界，母女相见（1/2）
神界边缘，云海尽头。
小舞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没有回她和唐三的寝殿，也没有再去那间关着唐舞桐的偏殿。她就坐在这片云海的尽头，望着下界的方向，像一尊凝固了的雕像。
晨光染白了她的发梢，暮色染红了她的衣摆，她一动不动。
她在想很多事情。
想舞桐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舞桐的灵魂已经被分裂了，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天生性格冷淡，不爱与人亲近。
她曾为此偷偷哭过好几次，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以为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她的问题，也不是舞桐的问题。是唐三。是他把舞桐变成了那个样子。
她也在想大明和二明。
她想起在星斗大森林里的那些岁月，他们三个相依为命，彼此信任，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她以为那种信任是永恒的，是不可动摇的。但原来，在神王的权威面前，那种信任也不过如此。
她还想到了下界的那个孩子王冬儿。舞桐的另一半。
她被放在昊天宗，由牛天和泰坦抚养长大，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昊天宗弟子。
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快乐吗？她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小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下界。
作为神界的神祇，未经许可私自下界是不符合规矩的。
但她不是神王，不受那道新规则的限制，那道规则限制的是神王级别的存在直接干涉下界，而她虽然是神祇，但位阶远不及神王，她的下界不会触发位面意志的反噬。
（ps：她只是修罗神的剑鞘，共享唐三力量才会有限制，才算神王）
更何况，她不在乎规矩了。
她已经在规矩里活了太久，久到差点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的人。
她曾是星斗大森林中的一只柔骨兔，为了朋友可以拼命，为了家人可以对抗整个世界。那些年，她从未畏惧过什么。
现在，她也不会畏惧。
她最后看了一眼神界的云海，然后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穿透了云层，穿透了位面之间的壁障，向下界坠落而去。
昊天宗，主殿。
牛天正在批阅宗门事务的卷宗，泰坦在旁边捣鼓一批新采摘的药材。一切如常，和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什么不同。
然后，主殿的大门被一阵狂风猛地吹开了。
狂风灌入殿内，吹得桌上的卷宗哗啦啦飞了一地，泰坦手中的药材被吹得七零八落。
牛天猛地站起身来，眼神骤然锐利，体内魂力瞬间涌动，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然后他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那股气势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粉色长裙，长发在风中飞舞，一双粉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她站在门槛上，身后是翻涌的云层和刺目的天光，像一尊从神罚中走出来的复仇女神。
牛天的瞳孔猛地一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小舞姐。”
泰坦手里的药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张大嘴巴，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小舞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主殿。她每走一步，殿内的气氛就凝重一分。牛天和泰坦都是神官下界，半神之躯，站在斗罗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但此刻，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两只犯了错的小兽，正等待着主人的发落。
“牛天，泰坦。”小舞站在大殿中央，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好久不见。”
牛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小舞姐，对不起。”
“对不起？”小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你们瞒了我几万年，现在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泰坦涨红了脸，瓮声瓮气地说：“小舞姐，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小舞的目光转向他，声音微微拔高，“他逼你们了？他用神王的权威压你们了？还是他用什么条件威胁你们了？”
泰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牛天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唐三说，这是为了神界的未来。他说服了我们，不是用权威，而是用道理。他说，如果不这样做，神界在万年后的动荡中可能会遭受重创，届时不仅是神界，下界也会受到影响。他说，牺牲一个人的自由，换取整个位面的安宁，是值得的。”
“值得的？”小舞的声音颤抖起来，“那个被牺牲的人，是我的女儿！你们的侄女！你们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你们怎么忍心？怎么忍心看着她被变成一具空壳，还告诉我这是值得的？”
牛天低下了头，无言以对。
泰坦的眼眶也红了，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殿中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死寂。
过了很久，小舞才开口，声音已经平静了一些，但平静中带着一种疏离：“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算账的。算账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来，是为了见一个人。”
牛天抬起头：“谁？”
“王冬儿。”小舞说，“我的女儿。那个被放在昊天宗养了十年的女儿。我要见她。”
牛天和泰坦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牛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她在后山。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后山的瀑布水潭边。”
小舞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朝殿外走去。
她走过门槛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说了一句：“大明，二明，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但这件事，你们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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