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婆小舞（1/2）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月光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霜，久到夜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久到小舞的眼泪浸湿了霍宸肩头的衣料，温热的一小片，像是她这些年所有委屈和压抑的缩影。

她先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擦了擦眼角。“我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事。”霍宸低头看了一眼肩头那小块泪渍，“就当是归墟界下雨了。”

小舞忍不住笑了一声，带着鼻音，眼眶还红着，但笑容却真实地浮了上来。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在她的眼眸中映出两点银白。“你总是有办法让我笑。”

“那是我的荣幸。”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空气中浮动着某种微妙的、尚未被言明的东西，像是一根绷紧的丝线，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小舞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霍宸，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我这一生，爱过一个人，爱了几万年。那几万年里，我以为那就是我的一生，我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是他神位的附庸。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还可以有别的人生。”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他，“但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你让我知道，我还可以被一个人平等地对待，被一个人真心地关照，而不需要付出自己的全部作为交换。”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或者算不算爱。我活了几万年，到现在反而分不清这些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没有移开目光，“但我知道，我想留在你身边。不是作为房客，不是作为朋友，是作为和你共度余生的人。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说完了。

夜风拂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月光洒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霍宸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包裹着她微微发凉的手指，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定感。

“我等这句话，等了一段时间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也柔了一些，“我的答案是我愿意。”

小舞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紧，像是握住了一件她不想再放手的东西。

“但我有个条件。”霍宸补充道。

小舞一愣：“什么条件？”

“以后你做的粥，只能给我一个人喝。”霍宸一本正经地说，“冬儿和雨浩都不许给。”

小舞愣了一息，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擦眼泪，擦了半天也擦不完，最后索性放弃了，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你这人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说笑话。”

“因为我不想让你哭。”霍宸说，语气认真了起来。

“今晚是你新生的第一夜。从今以后，我不希望你再用眼泪纪念过去。要哭，也只能是笑出来的眼泪。”

小舞看着他，泪眼模糊中，他的面容有些朦胧，但她看清了他眼中的认真和温柔。

她点了点头，用力地：“好。以后不哭了。”

霍宸笑了笑，牵着她的手，转身朝竹楼走去。“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归墟界有一处温泉，水质很好，能舒缓心神。”

霍宸头也不回地说，“你今晚经历了神位转换，身体需要适应新的力量。泡一泡温泉会舒服很多。”

小舞被他牵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迟疑：“现在？”

“现在。放心，温泉在后山，很隐蔽，不会有人打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我在外面给你守着，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小舞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挣脱他的手。

后山的温泉藏在竹林深处，被几块天然形成的青石环绕，水汽氤氲，在月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泽。

水面浮着几片竹叶，随着水波的晃动轻轻打转。温泉周围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的清香。

霍宸在距离温泉约十丈远的一块青石上坐下，背对着温泉的方向。“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小舞站在温泉边，犹豫了一下，然后褪去外衣，缓缓滑入水中。

水温略高于体温，温暖而柔和，包裹着她的全身。她靠在池壁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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