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聊天不谈钱（2/2）
师隰没有管心生疑惑的二长老，起身，眼神凌厉，扫视一圈。
[蛇]出动！
“刚才，我的灵识里闯进来一个生人气息。”师隰略微合眼，目不能视之时，精神内的灵蛇在肉眼不可见的维度中穿梭，狠狠咬住了闯进来的陌生人！
“逮到你了！”
师隰双目睁大，右手拔剑出鞘，剑尖高悬，直指房上屋梁！
二长老顺着目光看去，只能看见一团黑色纠缠在一起。师隰却坚信那里藏着什么东西，高举右手，“来人！”
“保护世子！保护世子！”屋外等候的侍卫们各自掣出兵刃，踢开紧闭的门。过午时分的太阳刚好从门外射入，逼得师隰微微眯上了眼。
黑影应声而动！
左手把在腰间，拔刀出鞘，黑袍下的修长大腿迸发出惊人的力量，自梁上一跃而下！一身黑袍翻飞如蝶。左手刀旋转着，和侍卫手中兵刃对撞！
在金铁相击的脆响后，侍卫们被逼退些许，窄小的缝隙中，黑影两跳没入屋后林中。
“一群废物！”师隰快步追上前，好在[蛇]还缠绕在黑影身上，师隰有的是机会去抓舌头。一步出门，脚尖点地，星力贯体，提气轻身，大红袍子在光芒之下分外华丽。
师隰是师家公认的天才，早早被确认世子身份的他在高超天赋与悉心培养下，早已迈入三星级别，一颗天机星，两颗七杀星在命宫内熠熠生辉。而眼前黑影虽实力强劲，经验丰富，却还是弱了一星，这也是他挣脱不开[蛇]的原因。
两人在瓦上飞奔，黑影先行一步，二者的距离却在急速拉近着。
眼看距离迫近，黑影再次施展他神乎奇技的刀术，右脚踏地止住身形的同时，旋身拔刀，仍然是左手刀术，反手握刀斜向下劈！
后方极速追击的师隰倘若刹不住脚，必然要吃这一刀！
“仅此而已？”师隰冷笑，七杀星光芒大放，冷厉杀气灌注剑身，纤细无力的剑刃末端竟直直挡住了长刀的全力劈斩！连带着黑影的刀原路弹开，震得手腕发麻，握持不住。
不好，师隰绝不是黑影以为的那样是个花架子，他的实战能力甚至强过绝大多数的同级武者！
黑影一扯肩膀上的系带，黑袍逆风飞去，遮挡住师隰的视线。露出黑袍下贴身紧致的皮甲，身形纤细，前凸后翘，居然是个女子！
师隰挽个剑花出来，黑袍转瞬间被划破化成片片碎布条，凌厉剑势带着一往无前的七杀星力穿刺而去！狮子搏兔，尚需全力，对付比自己弱上一个星级的对手，师隰出手依旧全力以赴，倾尽全力出剑！
黑影左手发麻，刀换右手，拼尽全力向上格挡，架开全力突刺而来的利刃。刀剑相击，两股不同的星力在兵刃上流淌，对撞，迸出刺目的火花。长剑终究被刀消磨了力道，剑尖在黑影脸上停留，刺破了黑色面纱。在溢出的汹涌杀气之下，黑纱寸寸碎裂，露出女子面庞。
女子眼看面纱被破，不顾抵在脸上的剑，侧过脸去，任凭剑尖在脸上划出血痕。
师隰近身，[蛇]捆缚住女子身体，剑交左手压住女子握刀的右手，同时毫不怜惜地将右手狠狠扣住女子的喉咙。
“跑？你倒是跑啊！”师隰冷笑，掐住女子下巴，强逼她正脸相对，看清了那张姣好的面容，剑眉星目，清秀无比，只是太过锋利了些，少了几分柔情。脸上正在淌血的伤口更是增添了一丝可怖，令人不喜。
“我小时候好像见过你，能让我有印象，你应该是哪个世家的吧？”
“不管你是谁，你偷听了不该听的事，倘若你不能为我所用，我必须除掉你。”
“可惜了你的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师隰即便是要痛下杀手，仍旧是翩翩君子风范，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失了风度。
“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自己选择是死是活。”
女子的眼睛在剧烈缺氧下逐渐变得无神，嘴唇颤抖着，泛起紫色，满眼的不甘。右手被刀刃逼迫着，无奈松开，长刀当啷一声掉落。
而她的左手，小指一动。
师隰从来没有优柔寡断的坏毛病，见女子不答话，右手星力灌注，大力之下足以直接扭断女子脆弱的咽喉！
就在这一刻，一柄灰色的刀刺入了师隰的手腕！已经灌注了七杀星力的，铜浇铁铸般的手腕！
那刀充其量不过常人食指长短刀刃，表面既无光泽，更没有灵器上常有的阵纹，活脱脱小孩玩具一样的小刀，却在一瞬间破开了师隰所有的防御，直接命中了他的肉体。
伴随着一声如同刀刃隔断琴弦的声响，师隰痛得闭上了眼，慌忙后撤。再一看手腕，腕上的血肉筋骨连同经脉都被截断！殷红鲜血顺着手腕流淌，和红袍融为一体，又美又让人心惊。
师隰疼痛彻骨，那短剑仿佛有灵智一样，一接触到他的血肉就开始啃噬。一口口吞下他的筋骨，师隰脸上却仍是从容神色。
“呵呵呵呵，暮婴短剑，我知道你是谁了。”师隰扶着剑，捂住手腕伤口，“如果你有打算，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不会怪罪你。”
女子正欲追上来给师隰两刀结果他的性命，又见师隰身后追来的护卫，紧咬银牙，转身离去。几个身形起落之后，消失在茫茫云间。
“世子！您的手……”跑的最快的两个侍卫已然追过去，一员侍卫低头查看师隰的伤口，这可是师家未来的希望。他要是有了什么闪失，这些护卫十个脑袋都不够老祖宗砍的！
“废了，不妨事。回来吧，不必追。知道她的身份，这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师隰尝试动右手，然而手腕以下，毫无反应，就连星力注入都没有任何回应。“暮婴短剑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吃她一剑，这手废定了。”
“扶我回去，你们两个现在就去墨家，请楚大师，给我定做一件新的兵器，样式如下……”
师隰丝毫没有一手被废的懊悔和气愤，他仍旧冷静，仍旧自信，不仅没有自乱阵脚，连下一步的下一步，都被他考虑在内。
少一只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他活着，师家的未来就必然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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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清冷声响在黎明耳边响起。
线条交织的世界重归于混乱，不同的是银白色的身影浮现在了自己身旁。
银白色的身影高耸如云，没有五官，没有皱纹，浑身上下都是洁白光滑的镜面，能反射出黎明的样貌，分毫不差。银色线条构成她的长发，自天际垂下，每一根发丝都延申入虚空，与构成这个世界的线条相交，融合。
之所以说“她”，也只是能看到她上身胸前的隆起罢了，姑且能算作女性，如果性别这个概念对她这样的生命有概念的话。
“好，好看。”黎明仰首，这身影着实过于高大，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想继续看吗？”
“想！”
“好。”银白色的身影似乎伸出了她的手，一指点在黎明额头。
黎明的精神似乎陷入了下坠。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眼前的一切都飞逝。
昏厥之前，是银色身影最后的声音——
“这是我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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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
孙红缨和乔瑄并没有参与那并无意义的吹牛与巴结的活动，以墨家的名头，主动过来巴结她们的人绝对不少。到时候天剑门举办的宴会变成她们俩人的见面会……那场面倒也不好看。
因此，师徒二人寻了处管事的小屋子，相对而坐，静静观察着天剑门的风采。
孙红缨手中的竹简摇晃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将刚才还爱不释手的古书丢在桌上。
一直托着脸透过小窗看窗外风景的乔瑄诧异回头，“怎么了师傅？平常可看不见你读书的时候分心。莫不是师傅您也寂寞了，想在这宴会上找个好人家？”
“你师傅是这么肤浅的人？”孙红缨笑骂，狠狠拍了乔瑄的脑袋，“我刚才感受到了天工级别的波动，而且是生灵系的法宝。”
“生灵系天工级？整个北地也找不出一件来！我倒是得好好看看！”
乔瑄一向行动快过嘴皮子，双手掐诀，星脉颤动，三颗天机星在命宫中闪烁，一层一层赤金色的氤氲光华从身上绽放，交织，在背后构成了一只金色独目！金光愈发浓郁，独目也就更加生动，终于和真实的慧眼别无二致，眨了眨，便在空中滴溜溜地转动。
独目一圈一圈地转，终于确定了一个方向。映射出更加耀眼的金光，与此同时，乔瑄也睁开双眼，一双灵眸和背后的独目彼此交相辉映，令人啧啧称奇。
“先去飞廉星力最强的地方行二十步，再往紫微星力最强的方向行五十步，眼前便是！”
两人推开了耳房的大门！
眼前只有一倒地的稚童，一片晶红的玉石碎屑罢了。
乔瑄飞奔上前，扶起昏迷不醒的黎明，熟练地拿出随身携带各类药物，依次在黎明身上施药。孙红缨却没有管黎明，轻轻端起落在地上的玉盒，其中一片银白色的镜子样玩意儿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就是师傅感受到的波动？”乔瑄手指异常快，但又精准非常，拨开黎明的眼皮，察明瞳孔，发现并无大碍。在人中处涂上一点强烈刺激的青草膏，这小孩子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算是珍品，勉强入的了神刻级的门。但是从气息上来说，是天机星与巨门星一脉的，远达不到生灵系天工级。”孙红缨将盒子置桌上，“我相信你的星魂看到的东西不会错，恐怕有什么变故。等这小子醒了，再问问他。”
“是！”
清凉而灼热的皮肤刺激之下，黎明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