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并州之行启程(2/2)
绕过车厢后侧的小屏风,里面居然还有洗漱架与恭桶。
在伴随着四匹马有些不安的躁动后,十七便还算“顺利”的上车了。
闻武看着车厢的布置,心中感叹,古代有钱人的讲究…不比现代人差呀,若不是面积受限,这都快赶上小房子了。
随后无奈的看了眼外界被十七压在软塌上的小粉。
又看了看上车后便呆呼呼的踩上支架,这会正二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沙雕。
胸口疼……
崔玲儿上车后并未有多少惊讶,这些年宁烨为师妹准备的东西早就让她习以为常。
更何况她本就是出身在相府,这类奢靡的事物,在禄国只会更甚。
小姑娘只是有些愣神的躺在软榻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微红。
众人安置妥当后,这支由墨烟雨与暗六带队,两辆四马车辇以及十名乔装后的黑衣侍卫组成的队伍,便踏着四月的春意向着临岩城进发。
马车似加装了减震般,一路平稳的前行。
车厢内,闻武实在受不了十七与小粉的智障游戏了。
当即便拿回了身体,不顾十七的阻拦跳到了崔玲儿那边。
狐身的他也在这时发觉到了师姐的异样。
“师姐你怎么了?”
崔玲儿回神后看了眼面前的小狐,随后直接将其抱在怀里。
闻武无心享受那份柔软的触感,有些担忧的抬头看着崔玲儿的下巴。
半晌后,崔玲儿也没避讳。
“师妹,我没事,许是有些想家了吧。”
闻武听后叹了口气。
“师姐,别想了,他不要你,你还有我们呢?对不对?”
崔玲儿将手紧了紧,点点头。
“嗯,不想了。”
话虽如此,但语气还是有些伤感。
她到现在依旧不理解为何爹会这样。
“爹以前不是这样的,若是按师妹你以前说的那般,大多数人都会随着手中权利的增加,而变的失了初心的话。”
“也不应该这样啊?祖父那时候还是太师呢,他也是礼部侍郎,而我外祖父又是那时的户部尚书。”
“我虽年幼却也知当时爹可以说是在禄国同辈中地位极重。”
“连他的上峰,吏部尚书都时不时的送礼给他。”
“那时候他与娘也是相敬如宾,恩爱有加的啊。”
“后来祖父离世,爹晋升为丞相,权力的大小也并未变化多少呀?”
“为何会这般?师妹?你告诉我?”
崔玲儿流着泪的诉说着。
闻武见状叹息道。
“人性从来都是最难揣度的,或许有其他原因吧?”
“唉,只是你爹这明目张胆的宠妾灭妻,而后又看似放任那姓叶的妾室迫害你的行为,禄国国君居然无动于衷,这却是与我所知的历史有些不同了。”
排除元清对于妻妾的纠葛上有些模棱两可外,其他朝代正妻的地位不是应该很高才对么?
甚至于正妻离世,男主人只能续弦,妾室都不能被抬为妻。
怎么到了这边会这样呢?
古代的女子是真的苦啊……
随即闻武抬起爪子擦了下崔玲儿的眼泪。
“师姐别哭了,待我能下山的时候,一定陪你回去报仇!顺便再帮你揍你爹这渣男一顿!”
闻言崔玲儿摇头道。
“我没事,更不打算回去了,那毕竟是我爹。”
闻武不太理解这小姑娘,在每每想到这些事后的脑回路。
“不回去?爹又怎样?该揍还是得揍!不能惯着,就当为你娘出气了!”
“更何况还有那姓叶的娘们儿!师姐你能忍?反正我忍不了!以后定是要为你娘报仇的!”
“也为你报仇!”
崔玲儿黯然道。
“师妹别担心我了,我就是一直想不通罢了,仇恨与我早就淡了,既然爹喜欢她,便由着去吧。”
听到这,闻武又有些压不住火了,自己这师姐即便如今变得开朗的许多,甚至还能与自己玩闹。
可却还是太过善良了,这不是好现象啊!
“师姐,做人要善良,没错,但凡事都需要有个度,太过的善良会变成他人欺辱你的弱点!”
“对于恶人,就该以雷霆手段对付才对!”
“你越是这样,她便越是觉着你好欺负!这些年下来,那就咱们知道的那些奔着咱们来的突厥人还少了?”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也不知道她为何还不放过你这个已经放弃了世俗身份的方外之人。”
“但这些隐藏的威胁却实实在在的发生着。”
“师姐你也别哭了,想开点。”
“别总想着为什么,多想想以后怎么活才对!”
“那个爹就让他滚犊子吧。”
“你现在是谁?云极观玉虚小仙子呀!对不对?”
闻武嘚吧嘚吧说了一通对方都没言语。
这才发觉崔玲儿不知何时睡着了。
于是他也有些闷闷的不再絮叨。
感受着小姑娘的心跳声。
要说不心疼或是不生气,那都是骗人的。
可这些事又是师姐的选择,自己确实没什么好的立场去干涉。
只能放着等待可以下山的时候,找机会去将那娘们噶了再说。
毕竟这姓叶的已经不止一次威胁到云极观众人的安全了。
而且瞧着突厥人与血衣教的关系来看。
她没准儿也与血衣教有关。
至于那个渣男的问题,到时候留给师姐选择便是。
南钰皇宫。
宁显看着下方的宁烨,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难道朕,要给出去几个官职,还需你的首肯不成?”
宁烨闻言蹙眉。
“父皇,儿臣并非是这个意思。”
“父皇难道不知那几位堂兄的人品与学识,均与您给的官职不相匹配么?!”
“儿臣只是担心他们会误事!”
宁显闻言冷声道。
“放肆!我看你是出去惯了,越发的不懂规矩了!”
“朕的做法自有用意!你莫要再说!”
宁烨见状也是态度变得有些生硬!再次跪地道。
“儿臣肯请父皇解惑,为何明知不配却又如此安排!”
“除了那宁书恒还算有些能力外!其他二人虽不及其他宗亲年青一代那般纨绔,却也是民间口碑较差之辈!”
“儿臣并非有意顶撞父皇!实在是儿臣万分不解!”
宁显暗笑了下,随后将一摞奏折与信件甩了过去。
“自己看看!”
宁烨见状急忙起身将那些奏折信件查看了一番。
半晌后,有些隐忍的压了下火气。
“父皇!南钰如今只有我与弟弟二人是您的继承人!”
“我又面容有瑕!这些宗室和大臣何以如此在意我的婚事与子嗣问题?”
“您如今虽身体没以往那般康健,却也正值壮年!”
“更何况如今不是已经有了人选么?”
“他们这是…这是……”
宁显掀开眼皮瞥了眼对方。
“这是什么?多管闲事?亦或是你觉着这是变相的逼迫?”
见宁烨说不出口,宁显的语气假意委屈,却又有些意味深长的道。
“烨儿,他们这就是在观望你、逼迫朕呀!”
“这皇权看似稳固,朝堂看似清明!”
“可也需要这些人的支持才行啊!有时候为君者也会有诸多无奈的!”
话落再次悄悄的瞟了眼跪着沉思的宁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