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是天使馈赠的（2/2）

“你还记得高中吗？……我说我的眼睛是开过光的，你们俩就是有缘分，呜呜呜……”

陈褚戈想起这事，似乎自己还得谢谢他，无意间庞一明竟然还成了助攻：“记得。”

庞一明泪肆横流：“果然……你们俩就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呜呜呜……”

经历了漫长的乱言乱语之后，庞一明没说话了，像是说累了。

陈褚戈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扒开，庞一明撅着嘴不动。

“……”

“褚爷，其实我以前是个瞎子。”

陈褚戈手上的动作停下。

庞一明：“我的眼角膜，是我妈出车祸之后捐给我的……我高中以前，都看……不见。”

他吃吃地笑：“所以说，我这也算是……开过光的眼睛了吧……不算骗人……”

随着睡意渐浓，庞一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泯灭在空气中。

马燕如默默扶住他歪下来的脑袋。庞一明从来没有跟她说起过这件事，却在今天同学会上，对兄弟陈褚戈吐露了最心底的秘密。

在此之前，他们都以为庞一明那句“我的眼睛可是开过光的”，是在胡扯。

陈褚戈沉默许久，低声重复他最后那几个字：“嗯，不算骗人。”

庞一明的眼睛开过光。

不算骗人。

他没有骗人。

因为他的眼睛，是天使馈赠的。

“谢谢你，兄弟。”

-

同学会散了以后，陈褚戈和方漾打算散会步，从KTV出来，一直走在人行道上，慢慢悠悠，牵着小手。

都没有说话。

陈褚戈想到庞一明和李绍。

方漾想到马磊。

其实陈褚戈先进包厢之前，马磊还跟方漾聊了一些事。关于陈褚戈在辰林的事。

马磊是陈褚戈在辰林关系最好的一个兄弟，他见证了陈褚戈是怎么努力考上瑜大的，又是怎么在辰林一水的公子哥里面以成绩服人的。

包括假期得空就会往瑜大跑，去提前看校园，把它当做是某种激励。

包括一摞又一摞自己买的卷子，自己自学整个通宵，白天上课就开始补眠。

总而言之，陈褚戈在辰林做了个逆流者，一路都很辛苦。

方漾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她深呼吸，一大口冷空气跑进肺里。

陈褚戈低头看她：“走累了？”

“没有。”方漾摇头，吸了吸鼻子，鼻尖红彤彤的：“你饿不饿？”

陈褚戈不饿，但去同学聚会之前，方漾吃了他做的麻辣烫，所以在包厢就没有吃几口，现在唱完歌已经九点，应该都消化完了。

-

晚上九点半，十一街正是热闹之时。

方漾捧着一盒章鱼小丸子，戳了一个先递到他嘴边，陈褚戈叼起竹签，掀开眼皮看着她，方漾心跳漏了一节拍，又若无其事地低头吃东西。

他们走过半条街，发现水泥窄路边的一家烧烤店。

那家店是他们高二寒假的时候，从日本回国之后方漾去吃过的那家。方漾还记得那个时候碰巧遇上陈褚戈，他还帮她提前付了账。

老板娘国字脸，依旧很受欢迎，客人众多。

方漾和陈褚戈点了烤肉串，一串一串地吃。

“那个洗碗的小姑娘不在了。”

陈褚戈懒懒地看了眼她指的那个方向，那里换了另一个人刷盘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