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保大还是保小（2/2）

“啊！”

那天，在十字街上，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在冰心居这个女人的注视下走过来，温柔抱住了她……

然后，在她心窝里狠狠捅了两刀！

一瞬间，楚宁惊慌失措，产生了一种眼前这一男一女，是要合伙谋害她的错觉。

她顾不上疼痛，倏地往后一窜，躲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萧烨：“……”

“宁儿，你怎么了？”

孙氏和平襄侯也都看呆了。

楚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治，还是不治？别浪费我的时间。”

“治，必须要治的呀！”孙氏带着哭腔，“这可是陛下谕旨，你要是胆敢使坏……”

银衣一个眼神过去，孙氏倏地闭上了嘴巴。

楚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就那样盯着楚宁。

楚宁看着她那张熟悉到了骨头里的脸不由瑟瑟发抖，直接把萧烨给弄烦了，一把把她拉过来，道，“别闹。”

楚宁僵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楚辞给她把了脉，扭头问萧烨，“可以治，但是后果不确定。治大人，五分几率死小孩。保胎儿，五分可能死大人。”

嘴角上扬，定定的看着萧烨，眉眼温柔，“保大人，还是保胎儿？”

软刀子伤人。

她罕见的温柔像是一把绝世宝刀，当场把他穿了个透心凉。

萧烨凝眉。

注意力在她身上，一时没有回答。

他总觉得，冰心居这位，每个字都在报复他。可是在这之前，他和她压根没有半分交集，是她自己先凑上来……为什么？

而孙氏一看他犹豫，立马急了，“当然是保大人啊，胎儿这才两个月，也没什么好保的，就是保住了，也活不下来啊！”

“他娘都死了，他难道还能自己长大不成？”

孙氏感觉，这个女人来，就是来找机会谋害她的宁儿的，她一把拽开了楚辞，挡在了楚宁面前，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

楚辞一瞬间怔住。

眼前这个，拼死护着楚宁的，也是她娘。

可她对楚宁和她，却是两幅面孔。

她这么在乎楚宁，却当了谋害她的帮凶，眼睁睁看着她站在面前，却死活不肯承认，还要打死她！

纵然是铁打的心，一瞬间也被刺得鲜血淋漓。

这一股伤痛，转瞬便成了凌冽寒意，她冷冷一笑，道，“你玄医谷的不能让胎儿活下来，不代表我不能。就算刚怀上，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长大！”

“！”

孙氏愕然瞪大眼睛。

平襄侯直接道，“你胡说八道！”

又扭头，无比紧张地看着萧烨，“王爷，你休要听她胡说八道，她这是要害死宁儿啊！只要宁儿好了，您想要多少个孩子都可以继续生啊，没必要为了个孩子杀鸡取卵……”

楚宁怕得瞳仁发颤，眼泪哗哗往下掉，“王、王爷……您、您不会想要了宁儿的命吧？”

要是她死了，还有什么？

她可没那么伟大，为了生个孩子就搭上自己的命。

楚辞就那样冷眼看着这些人。

她只想知道，萧烨会怎么选择。

三个月前，她也和萧烨在一起了，现在，她肚子里怀着的，也是萧烨的孩子。

萧烨在乎过吗？

不，他只想弄死她，以绝后患。

就仿佛，三个月前那事儿，压根没发生过一样。

那对楚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