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枯燥而缺少自由的留学生活（2/2）

珍贵的黑白照片记录下一群身穿缎袍、拖着长辫幼童的模样。

他们的脸上有彷徨，有兴奋，有不安。

【清政府实行“留美幼童”计划，派遣大量儿童赴美留学，他们的平均年龄只有十二岁。】

背负着国家复兴的重担，远渡重洋，远离亲友，踏上异国土地。

【当中绝大多数孩子都是普通人家，他们来自广东、江苏、上海等沿海城市，可能与这些城市是最早一批接受外来文化熏陶有关，对于海外留学没有过多抵触。毕竟当时人们仍认为只有读四书五经、通过科举当官才是“正途”，出洋留学被认为是有辱门楣之举，遭所有人耻笑，略有钱财权势地位的家庭都不愿子弟出洋留学，只能招收贫苦人家的子弟。】

几名八旗子弟聚在青楼。

“出洋？想都不要想。人生地不熟的，哪有京城自在？”

画面一转，一名满是补丁的少年听闻有学习的机会，他和他的父母急忙点头，“我们愿意。”

生怕对方反悔。

但得知要前往大海的另一侧的国度。他的父母充满了担忧。

临行前一晚，油灯昏暗，少年的母亲安静地缝补布鞋，时不时垂泪。

他的父亲沉默无言，摇曳的烛火照在弯曲的脊背，落在墙上就像一座低矮的小山。

“当家的，要不我们不去了，孩子才十一岁，他还那么小……”少年的母亲哽咽啜泣。

她的丈夫呵斥道：“你懂什么？！等孩子们学成归来必然受到朝廷重用，将来好日子是不用愁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一家来到出发的港口。

聚集了同样出海留学的家庭。

低沉消迷的压抑气氛直到轮船汽鸣声响起爆发。

“我的儿！”人群中不知道哪位母亲撕心裂肺的喊声打破凝固的氛围，就像撕开一道口子，在场所有父母流下眼泪、红了眼眶、泣不成声……

天底下为人父母的看到这一幕同样倍感心酸。

“我只有一个儿子，他去省城舅舅家读书都万般不舍，整晚做噩梦，担心他吃不好穿不暖，害怕他受人欺负。”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一名脾气古板硬直的官员看不得他们婆婆妈妈、哭哭啼啼的，“又不是叫他们送死，去学习而已。”

【留美幼童遇到的第一个难关就是语言不通和文化差异。】

他们出身普通人家，没有接受英文训练，无法和当地人交流。

他们寄宿在M国家庭，有时候女主人见面就抱起来亲他们的脸颊，这些幼童个个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清廷明确规定他们不许信仰基

督

教，而礼拜天主人家会带他们去教堂，他们想拒绝又不好张口，只能偷偷地溜走。

饮食也是一大难关，吃不惯西餐，难免饿肚子，并且初来乍到水土不服，生病的儿童很多。随同的官员重视学习，但不好负责他们的健康。

瓜皮帽、蓝缎褂、黑大辫在异国人眼中特别新奇。一群M国小孩子跟在后面围观，有的还高喊：“中国女孩子！”

学习上，除了补习英文，还要集中起来学汉语，每周写一篇作文，如果写不出来，汉语先生会打屁股。

每次学汉语，首先必须脸朝华夏方向向皇帝朝拜，然后再给孔夫子的画像叩头，给师长请安。稍不听话，动辄挨打辱骂。

【尽管如此，他们仍以惊人的速度克服了障碍，入学后，成为就读学校中最优秀的学生。所取得的优异成绩令M国人惊叹不已，据不完全统计，到1880年，共有50多名幼童进入M国的大学学习。先后有22名进入耶鲁大学，8名进入麻省理工学院，3名进入哥伦比亚大学，1名进入哈佛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