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神明在上(12)(2/2)
喜报一来,朝廷上下喜气洋洋。
“还得是琰王!”
“不愧是咱们大璟战神!”
“早点去不就好了嘛,偏要折腾到被攻下两座城池才去,真是沉欲忘——”
有人示意这个人别说了。
然而晚了。
路过的年轻天子已然听见,那名官员对上乌洄淡漠的面孔,吓得立马腿软,跪在地上。
“参、参见陛下。”
天子的足靴停留在此人面前。
“朕记得,上书让琰王带兵出征的折子里,孙大人递得最勤。”乌洄淡声开口,“更在民间散播琰王早已被打怕了,不敢上战场的传言。”
此人冷汗在顷刻间而下。
……怎、怎么会!
“陛下,绝、绝无此事!臣只是担心边关失守,希望琰王尽快带兵,其他的臣并未做过啊!”
他吓得就差立天起誓。
可誓言,最是做不得数的。
乌洄轻笑一声,“是么。”
他没再恐吓这名官员,当时上折子让阎怀悯出兵的官员在朝中占大多数,乌洄留不下他,只能让他走,诏书还是他亲自下的。
接连三月,边关传来的都是大捷。
“恭喜陛下,想必要不了多久,琰王便能平安回京。”小顺子在旁边恭喜道。
阎怀悯送来的有两封信,一封给新帝,一封给乌洄。
他告诉乌洄一切安好,字里字外都是关怀。
乌洄也用两种身份分别给他回信。
他在信上倾诉他的思念,并让阎怀悯照顾好自己,让他不用担心自己,京中局势已然稳固,他等阎怀悯回京,他一个人睡不好,他想抱着哥哥睡。
-
新帝与琰王的关系朝臣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敢捅破。
琰王几年留宿东宫,或太子留宿琰王府,大家全当瞧不见。
乌洄在批阅奏折时总会下意识地摩挲手腕上的红珠串,就当在摸着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宫人都瞧见过新帝手腕的珠串,他不让任何人碰。
连他身边最亲近的小顺子都不行。
春去秋来。
战事已过去六个月。
“他是不是快要回来了?”乌洄立于御书房窗前遥望宫中秋景,他喃喃着,不知说给谁听,“应该快了吧?都秋天了……”
他们从未分开六个月之久。
乌洄永远记得十多年前,阎怀悯生死不知的那个秋天。
他差点以为不能再见对方最后一面。
后面的信件没当初那么勤,两个月一封,乌洄不在意,只要有回信就好。
秋天即将过去,乌洄即将收到两个月后的回信。
他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小顺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沉稳的大太监形象不再。
“陛下,琰王——”
乌洄的笔在奏折晕开一片墨渍,他顾不得此些,心脏在霎时跳出喉管,不自觉手脚冰凉,在小顺子说完后更是整个人宛若沉进冷水中,冻得遍体生寒。
琰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