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太令人心寒了（2/2）

“是，殿下。”

夜云墨满意颔首，单手背后先一步朝屏风后面走去，谢临书抬眸，与他间隔三步的距离跟在其后。

灰衣男子在谢临书与夜云墨进去之后，并没有像一开始一样侍候在夜云墨的身边，而是朝外间的门口走去，防止屋外有什么人窥探。

“坐。”

夜云墨对着谢临书做了个“请”的动作，谢临书才“忐忑”地以举子身份，逾矩与皇子相对同桌而坐。

时隔多年，谢临书再次拾起曾经的面具戴上，即便演绎得如前世一样天衣无缝，他心底也生出了厌烦之感。

见夜云墨拿起酒壶，大有一直转圈子的架势，谢临书袖子下方的食指不耐烦连敲两下，忍着性子空腹喝了两杯琼花酿，唇边挂上了腼腆的笑托住了夜云墨继续倒酒的手。

他拘谨得不知所措道：“殿下，倒酒这种事还是愈清来吧。”

倒酒这种事，平时若不是自得其乐，夜云墨是不会自己来的，谢临书此时要接揽过去好好表现，夜云墨没有不给他机会的道理。

他松手，细嘴圆瓶的白玉酒壶，顺势落到了谢临书的手上。

谢临书道了声谢，站起来为五皇子和自己各添了一杯。

这杯酒倒满，五皇子没有去看酒杯，反倒是在谢临书放下酒壶落座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发问：

“今年会试意外延期，各地来考举子多趁此机会聚同论道，愈清可曾加入其中？”

谢临书听到夜云墨的问话，偏侧身体，不去看桌上丝毫没有动过的菜品，“去过几次。”

“嗯。”夜云墨点了点头，手放在桌子上轻叹一口气，“素来天下读书人聚在一处，谈论的不是诗律篇章，便是朝堂政事，先前那接你任的黄观政，殿试之后便被调在吏部。

本殿与他谈论你时，还不似如今这般……”

他语气幽幽，听在人的耳朵里，无不叫人共情他的失意。

谢临书摸杆子顺上，抿唇斟酌道：“世间诸事总难顺遂如一，愈清出自偏远渔村，毗邻大海，也曾在失意之时随船而出，无意发现，船帆越高所遇海风越大，船行驶的则越飞速。

而当遭遇风浪时，不论大小，只要秉心渡过，最终的收获是风平浪静时远不及的。

每次面临风雨巨涛，村民平安回来后全村总要庆祝一番。”

谢临书观察着夜云墨的表情，又缓缓加上了一句，“殿下已然渡过难关，为何还这般眉染愁思？”

夜云墨自然听得出来谢临书的试探。

他既然表现出了这个苗头，自然是想看看这个备受舅舅看重的人的能耐。

他在朝堂上与九皇子分庭抗争的架势，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夜云墨不怕谢临书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有一句话，知道的越多，所承担的就越多。

谢临书此刻承认知道这些事，夜云墨就有立场去向他要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