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狐君在上,你给我下来 > 番外一 神影纤尘(六十五)

番外一 神影纤尘(六十五)(2/2)

目录

“谁啊?你快说呀。”安侯急得直催。

“夜王残部有个军师,不知真名,但别人都叫他‘鸡五’,当年我查到此人时就觉得这名字很是奇怪,如今想来可能根本就不是‘鸡’,而是‘济’。“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安侯一拍掌,“这鸡五手段下作,一肚子坏水,当年父王中毒可能就与他有关!”

想起司炎中毒一事,司玥也是怒目圆睁:“竟是这个人!可惜他已经死了,要不得将他凌迟!”

“事不宜迟,我这就给君上回信。”

说着,他便回转到书案前,提笔写了起来。

这样急而重要的消息,宫中都是会一式两份的发出——一份由人骑快马昼夜不停地送往边关;一份则是交由宫中暗营,由暗营中驯养的鹰隼来送,所以不宜写多。安侯很快就写完了,并叫人来将这份消息带走。

办完这一切,他见司玥还在原地琢磨,不由道:“还想什么呢?”

“你就不奇怪吗?倘若此人真是‘鸡五’,丹英王后藏了他这么久,必定是有大用的,怎么又一下子把人给杀了。”

安侯搓搓冰凉的手指,“你觉得这奇怪?丹英王后本来就是阴晴不定的性子,他想让济五做什么,济五没做成,大怒之下把人杀了,也是情有可原。”

“那她想让济五做什么呢?”说到这儿,司玥又开始琢磨了。

他当然不知道,当初宁国国内四起的流言就是济五想出的办法,可惜济五已久不在宁国,不知道如今是何局势,更不知瀚海神宫与宁国的关系,所以流言传了一阵儿就不奏效了。

原本济五想着慢慢来,可惜丹英王后的的确确是个疯子,她知道自己身患绝症时日无多,于是就给济五吃了毒药,自己也吃了毒药,装出自己是被济五毒杀的样子,然后把王玺给了做过她男宠的新君就去了。

她这也是穷途末路,临死时还要新君答应为她向宁国报仇,才会把王玺给他。

那新君也的确是个有野心的人,想着先口头上答应她把王玺骗过来再说,可王玺真拿到手里,他却又手忙脚乱起来。

第一件是他只是个混日子的千户长,虽然手下有人,可就是对上几部族长,他都没信心赢,谈何执掌整个北仇?

不过苦思冥想了一番后,他倒还真想出了一招——先是以过寿为名将几个部族的首领骗进了宫中,然后又在给他们吃的酒菜下了毒,最后以此为威胁逼迫他们出兵,要不就不给他们解药。

这些部族的族长跟丹英王后多多少少有些首尾,哪里想到就这么在宫里待了一会儿还会被人下毒,纵然惊怒也只能答应下来,于是便有了大举入侵宁国之举。

丹英王后这招其实甚是狠辣,用宁国有错在先一事打破了“玉璧会盟”的和谈条约,同时也是间接的告诉离国和宋国北仇只找宁国开刀,让他们千万不要插手。

离国和宋国也乐得坐山观虎斗,这才让宁国的北境有不得不面对来自北仇结结实实的压力。

到了十二月,天寒地冻,从边关传来了第一封关于司羡亲自打下胜仗的捷报。

安侯留侯等人毫不意外,有的只是对司羡的心疼——京城尚且冷到如此地步,更何况是北境。

后宫诸人得知君上在北地大胜,俱是额手称庆、到处挂红,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已经过年了呢。

然而桑桑却只是再次把宣侯召来,问他道:“信可是已经送去了瀚海?”

宣侯一听这事儿也是头大如斗,压着胸中烦躁道:“回禀太妃,距上次收到信件刚过去五日,想来信还没有送到。”

其实他也愁,尤其在宫中人欢天喜地地衬托之下,他就更愁了。而且说个大实话,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没这么上心,可对这个小王弟,他总感觉把自己拆开了揉碎了也帮不了对方多少,难受的紧。

桑桑捏着椅子扶手,感觉似乎又有些喘不过气来,羽衣见她这样急忙道:“娘娘,您是不是不舒服,叫个太医来看看吧。”

桑桑无力地摇了摇头,勉强对宣侯道:“若是信送到了,万望知会朕。”

“娘娘说的这是哪里话,事关君上,臣自当尽力,若有消,定会遣人第一时间送到福庆宫来。”他老娘还在后宫里舒舒服服地住着,又是大敌当前,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其实也不怪桑桑如此焦急,司羡这次去边关她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是以从边关传来的每条消息都牵动着她的神经,让她成天吃不好睡不着,人都没有什么精神。

宣侯走后,羽衣怕她胸闷,于是指挥着宫人将远处的窗子开了半扇。

“呀,下雪了!”宫女小声道。

羽衣略略探头,果然见灰暗的天空有雪花飘飘摇摇地落了下来。

桑桑不顾风寒走到窗边,冰冷的空气透人心脾反倒让她精神一振。

“主子,外面凉,披件衣服吧。”羽衣知道她心中郁闷,故而并不劝她从窗边离开。

“嗯。”桑桑也知道自己在司羡没有回来之前还不能倒。

天色暗淡,廊下,宫人已点起了灯笼。

朔风吹过,橘色的暖光将漫天的飞雪照得一览无余。

那些雪花像是永远不会落到地上一般,舞的恣肆、飘的随意,似是能够飞到遥远的北地。

北地的确已经下雪了,司羡披着大氅在帐子里看情报,谢子元则守在一边。

他手中的纸不过粗粗两页,上面的字需要加热才能显现。谢子元看他在烛火上将这两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地热了又热,忍不住道:“君上,再热纸就要着了。”

司羡看他一眼,一副“就你话多”的表情。

谢子元赶紧对他狗腿地一笑,继而道:“君上别担心,明御他定能全须全影地大胜归来,您还不相信他的本事么?”

司羡把手中的纸往旁边的暖炉中一丢,“毕竟有离魂族人,怎能让人不担心?而且他是替孤去的。“

公孙明御此次的任务是在军中假扮司羡,引北仇人来偷袭,然后将里面的离魂族人一网打尽。

本来司羡是想着亲自做这个饵,奈何公孙明御和谢子元等人都不让他以身犯险,他便只能在远离军营的此处等待。

而北仇人来偷袭,必定会带上方便行事的离魂族人。离魂症虽然过后可解,可中了离魂症的人当时若被砍死了也就死了,这世上又没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法,故而司羡才有此担心。

“君上如此紧张,不如我们来聊聊天?”谢子元笑嘻嘻地凑过来。

司羡斜眼看他,神色戒备道:“孤可不想听你讲妻儿孩子。”

谢子元的妻子原本是暗营里的女暗卫,一开始是用来接替锦太妃身边暗卫的候选,可不知怎得这俩人一来二去就看对了眼儿,谢子元还跑到桑桑跟前请求赐婚。谢子元、公孙明御、林述都是孤儿,从小在宫中长大,桑桑算是他们半个娘,且她又是个心软的,是以被他求过两遭后就答应了,俩人成亲时还亲自到场为其祝福。

因这是都是自己人,谢子元平常也会时不时地在司羡耳朵边唠叨两句自家妻女,司羡从小就受女娘们倾慕,从前实不理解他这副妻奴的模样。

“不聊臣,聊聊君上自己的事情呗。”谢子元用自己不大的眼睛向司羡抛了个媚眼。

司羡避过他的眼神,“孤的事情有什么好聊的?”

谢子元饶有兴味凑近道:“那女神官真走啦?”

他这话一出口,司羡立刻虎下了脸:“谢明黎,你太闲了是不是?”

“哎呀,左右无人,说说,说说。”谢子元不依不饶。

其实他这样死皮赖脸地八卦完全是为了分散司羡对北仇偷袭的担心,而司羡又如何不知,所以也没有呵斥他,只是半晌后才道:“走了。”

纵然灯火昏暗,却难掩他周身落寞。

可谢子元不但不安慰他,反而嬉皮笑脸道:“君上居然也有今日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