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醉烟楼(4)(1/2)
不远处的海口,停泊着一艘即将要远行的游轮,游客们排队检票上船。
秋菊站在海岸边上,风将她的碎发飘飞,穿着淡蓝色的衣裙,妆容也是淡淡的,头发剪短了,发间只别了一个黑色卡子,模样清纯的像刚个学生。
翠芹与秋菊相对而立,她的眉很淡。
秋菊母亲曾给她说过一个老话,眉淡不显的人命很硬,与六亲无缘,伤克父母,一旦得志对另一半会极其不好。
翠芹轻语道:“今天一别,应是难有机会相见了,谢谢你,为我做的。”
秋菊莞尔一笑:“不见更好,你信守诺言,帮我离开烟翠楼那种地方,还给了我一笔不菲的报酬,我也该好好做个死人,永远消失在你跟他的视野里。”
翠芹看着她良久,终是什么也没说。
秋菊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与翠芹道别:“我要走了,希望你幸福。”说完便转身离开,加入了排队的序列中。
翠芹站了一会,往回走,忽的又立住,再转头看向秋菊的目光中明显的有一丝嫉妒意味。
隔日江城晚报,一艘去往大不列颠的海船在出航不远,因船体故障的原因,半夜时分失火沉船,因事情发生的太快,除了几个船员,这场事故没有人幸存下来。
杨少华床边摆放的报纸,赫然登着一篇幅关于船沉这件事的报道。
杨少华无心看报,他因洗了几次胃,脸色还是苍白的。
他父亲刚走,与他说了一番话,让他很震惊,心里又堵又难过又叹息。
他父亲告诉他,秋菊死了,这个女人不值得他去为她伤心。
因为这个人是他父亲找来给他长教训的,他们以赎身为条件,让秋菊亲近他,再甩了杨少华,达到帮他认清女人的真面目,浪子回头的目的。
出乎杨老爷意料的是,谁料秋菊竟然不按约定的做,还下毒差点带走他唯一的儿子。
他父亲还说,等他出院后,就开始准备他和翠芹和婚事,还说没有任何女人比翠芹更让他们放心、也更安全。
杨少华哪有心情去想翠芹,他胸口钝痛,秋菊没有按他父亲那么做,而是想着与他殉情,何不是爱他至深?
佳人已逝,他还活着,他到底成了一个背离他们爱情的懦夫。
这样的结局,这到底该怪谁?
他不会怪一个为爱死去的人,秋菊的死,已经间接升华了他们感情的意义,梁山伯和祝英台也不过如此吧。
他该怪他擅作主张的父亲、伪善曲意的母亲,他们都逃脱不了责任。
翠芹将看完的报纸丢进痰盂烧了,再活一世,她心冷心硬,只为自己而活,她不可能再让她的生活有任何变故。
前一世,她拿出了父亲留给她的大部分钱财出来,帮杨家渡过难关。
她知礼守礼,在杨少华国外读书时,帮他孝敬父母。
她等来的是杨少华带着一个时髦女人回来,他跟她提悔婚,说不爱她,对她只有歉意。
翠芹没有答应,所有人都默认她是杨家的媳妇,她根本没有退路,也不想有退路。
他的话像是羞辱了她这几年的付出,她一个未经世的处女竟然比不过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杨父杨母站在她这一面,逼迫着杨少华赶走那个女人,和她在一起。
杨少华被逼急了,选择了离家出走,他偷偷拿走了家里一部分钱,带着那女人买了张回英国的船票离开。
那张船票的日期就是昨天,杨少华和那个女人一起死在了那艘船上。
这则新闻,犹如晴天霹雳,一下让杨母为此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身体也很虚弱。
翠芹无处可去,依然留在杨家,后来,杨母知道了杨父在外与秋菊的事,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被活活气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