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拘留所(2/2)
柳成蹊依旧一脸的微笑,不是说了么。我们就要把三个狗男女接出去吃江鲜啊,你这狗东西又不肯放人,是要逼我们劫狱么?
接待人员再也忍不住抓起电话,拨通后,大叫,一级警报,有人劫狱,快来抓——
没说完,话筒就被孙修平夺过来放上,随手将工作证展示到他眼前。
接待人员一看,瞬间变了脸色。这——这我做不了主。
沈红莲亲着孩子说,马上通知所长滚过来。你,带我们去会议室。
五分钟后,看守所所长边擦嘴边跑进会议室,我是所长,你们是哪部分的?
沈红莲懒得理会,朝赵大虎一挥手,跟所长去打电话请示一下,我要立即放人,并追究县委的责任。
赵大虎答应一声,直接将所长拽了出去。
仅仅过了七八分钟,赵大虎就回转,朝沈红莲点点头,以示任务完成。
这些人果然有快捷联络方式,换自己,等半天电话都不一定能挂通。
过了五六分钟左右,柳成蹊已经不耐烦,三姐,这么久都没搞定,不行啊。
沈红莲摇头,老喽,老喽,劲力和速度赶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柳成蹊说,要不,把姐夫让给我得了。
沈红莲点头,嗯嗯,姐真不行了。姐夫你随便用。
柳成蹊将孩子放到会议桌上,让她爬。朝李书文一招手,姐夫过来,我们搭搭火,生个三胞胎给姐瞧瞧。
李书文红了脸,我——我怕挨打。
柳成蹊腾地站起来,姐你太嚣张了,竟然敢打姐夫,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红莲跳到空处,来练练,打得过我,姐夫就是你的。
还别说,柳成蹊这两年确实下了不少功夫,沈红莲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柳成蹊更加得意,说你不行还不承认,以后姐夫就是你妹婿了。
这场景更让接待人员气得差点吐血。
正闹腾,瘦猴已被押到门口,看到会议室这状况,脸色瞬间好转,啥意思,你们两个骚货在抢男人么?
沈红莲苦着脸,还是这细骚狗厉害,我都抢不过她了。
瘦猴笑道,那你跟我算了,我不嫌你骚的。
沈红莲摇头,我可不敢,你姘头会打死我的。
转身问所长,老镇长和这家伙的姘头呢?
所长赶忙赔笑,在换衣服,马上到。
正说着,老镇长已经被押来,看到沈红莲,心头一喜,三丫头——你没事了?
瘦猴骂,真老眼昏花了不成,她要有事还敢这么嘚瑟。
老镇长开心地笑道,我就知道,三丫头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做坏事呢。
柳成蹊鼻子一哼,彩虹屁等会再放,还有个老骚货呢?
柳成蹊骂,老骚货就是麻烦,催她快点,我中饭还没吃,都饿瘪了。
门外女校长的声音跟着响起,两个小骚货骚劲不小,竟然骚到这里来了。嗯哼,怎么这么多人。三丫头怎么又生了两个,真是猪啊。
沈红莲说,说明我家相公厉害呗。不像你们,骚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时代信息流动不畅,加上预震这事已成国家绝密,省级以下无从知晓。沈红莲被调查通缉确是人人都清楚,和她有过关系的自然受到牵连。高层指令到去的债务等,就成了勾结国家级要犯和贪污腐败的证据,曾被瘦猴和老镇长打击的人正好借此机会整他,被关押审讯也是正常。
抵达塑料厂当天就从沈红书嘴里了解了大概,此事因沈红莲而起,不出手澄清显然不是沈红莲的风格。
在这个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的时代,一切以立场为标杆,干实事的永远斗不过只会呼口号表忠心的,有德的总是干不过缺德的,几十年后都未能改变。因此,看不惯瘦猴的就不可能少。
一群人挤到三辆车上开到城里,先送三人去人民浴室洗浴,沈红莲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衣服鞋帽,迷信这玩意沈红莲还是有点在意的。
沈红莲自己则带着一筐江鲜去人民饭店加工,三个警卫的证件是最好的通行证,一路绿灯。
吃到一半,退居二线的周书记带着秘书赶到,说县委一把手中午刚被停职检查,瘦猴,女校长和老镇长被勒令平反,各机关已经乱成一锅粥。
周书记揉了一下沈红莲的头,三丫头,这次玩得有点大呀,都说你被枪毙了呢。
沈红莲笑笑,小试牛刀,大的还在后面呢。被拉去枪毙时,这个周姐替我挡了子弹,不然,你们真就见不到我了。
周书记干了一杯酒,丫头还是太张扬了,得好好向柳主任学习。干嘛要到处折腾呢,各人自扫门前雪,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好么。
沈红莲点头,这次教训确实不小,祸害了这么多人。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惭愧呀。
柳成蹊冷哼,说的好像三姐能改似的。好女人当立天地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想要三姐不折腾,除非脸上盖黄纸。
沈红莲暗道,还是柳主任火眼金睛,看来,我的秘密早就被她洞察了。
故意叹气道,下来我要躲进深山,混吃等死,不管冬夏与春秋。
柳成蹊藐视道,读书随处净土,闭门即是深山。大隐隐于市,不行吗?
沈红莲笑,小人物,只能小隐。
周书记笑道,本县的残局我们来收拾,但不能白做,教我们唱首歌吧。
沈红莲笑,好。
人生在世难免有真有假,有些话能讲有些只能咽下。看着夕阳听着时钟滴滴答答,时间世道从不会把最好的人留下。人生一场难免有好有差,有些人能交有些只是笑话,端着酒杯说着未来意气风发,酒醒后谁还记得说了啥。很容易找个人陪你说酒话,却很难找人陪你勇闯天涯,很多东西就像云霞很美,风一吹什么都没有了。很容易找个人陪你说瞎话,却很难找人陪你浪迹天涯。喝上一杯叫做浮生的茶,把酸甜苦辣全部咽下。
两个小时后,沈红莲站在了镇服装厂门口,她想起当年沙文秀立在这里时,等待自己出来引荐的那种焦灼和期待。
现在换了自己临门难入,世事是如此无常,转眼沧海桑田。
正苦笑,新门卫终于忍不住走过来问,你——是沈三丫?
沈红莲答,嗯。我是。
你——没事啊?
沈红莲笑,你希望我有事啊?
你——不是被抓了么?
他们没本事,还没抓着。
那你来这里找谁?
我饿了,逃不动了,来讨碗饭吃。
看着沈红身后的几个人,门卫拼力忍住冲动,你等着,我去给你们拿吃的。
柳成蹊忍住笑,那就快点,我们都饿坏了。
看门卫跑向办公室,柳成蹊笑道,要是抓到三姐,他能吹一辈子。
沈红莲点头,和猪比起来,是挺聪明的。
等了十几分钟,见没人出来,沈红莲叹息说,算了,先去学校吧。
正要走,一群扛枪的民兵呼叫着骑车跑过来,随后,厂里也有三十几个人拿着棍棒绳子铁锹等武器出来,竟然还将沈红旗夫妇绑起来押在前面。
好一群立场坚定爱憎分明的好群众啊。
里应外合,将几个人围住,有人开始呼叫,立即举手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沈红旗和赵灵敏早就知道了消息,一点都不在乎,忍气吞声没离开,就是要等沈红莲归来。
柳成蹊拍手大笑,好玩了好玩了,三姐,你说先收拾谁。
抱着孩子的沈红莲笑道,纯属误会,收拾这群蠢货太掉架子,先去把我大哥大嫂放了。
柳成蹊说声好,人已经飞了过去。
一个美得不像人的姑娘冲过来,完全出乎厂里人的预料,不自觉地向两边避开。看押着沈红旗夫妇的四人还在发愣,柳成蹊眼一瞪,滚。
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解绳子。押的人伸手阻止,柳成蹊冷笑,敢碰我一下试试。
有两人自觉松开手,一个自以为有官方后台的汉子蛮横惯了,哪受得了一个小姑娘耍横,大叫,把逃犯都抓起来。
嘴里叫着,伸手抓向柳成蹊。
柳成蹊看都不看,自顾解赵灵敏的绳子。
厂里职工突然起了骚动,跟着乱叫声不断响起,押着沈红旗夫妇的几个人,瞬间被后面的职工压到身下,上面的人一边乱打一边骂,不要挤,不要乱啊,都是自己人。
柳成蹊见事态反常,迅速拉起沈红旗夫妇跑到小车边上。
服装厂里的职工早已打成一团,已经分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不少人惨叫着喊救命,更多的人在互相叫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柳成蹊看看沈红莲,只问了两个字,暗线?
沈红莲点点头,无疑是翟天清的那伙人在捣乱。
围拢的民兵一阵骚动,不少人开始拉枪栓上子弹,孙修平举起工作证叫到,我们是特警,正在执行特殊任务,不相干的人赶紧离开。
看众人不走,赵大虎有意炫技,连续几声枪响,有五把步枪眨眼被子弹击毁,碎片乱飞,砸得一群民兵抱头鼠窜。
柳成蹊泰然自若地将沈红旗夫妇带到一辆小车上,几个人大摇大摆地上车,丝毫不管乱糟糟的一群乌合之众。
孙修平朝天放了一枪,谁敢阻拦,就地枪决。
民兵们赶忙闪开一条路,无奈地看着三辆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