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萧淑媛(2/2)
之前在村里,她发现不管啥事,红糖水都管用,于是白米冲了两碗红糖水就过去了。
萧淑媛开门时眼眶更红了,脸上的泪水任他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喝碗红糖水暖暖胃吧!这碗一会孩子醒了给孩子喝!”
“谢谢······已经好久没有人关心过我了,他们都恨不得离我远远的,省的我连累他们!”萧淑媛心里的委屈与无助好似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不知道多久,已经冻得麻木的她又被一片雪峰盖住,这时眼前突然见到一个小火苗,这让萧淑媛冰封已久的心有些崩溃。
她丈夫本来是国家科研人员,结果突然被告了思想阶级有问题,为了保住她和孩子不被连累,他和她办了离婚手续,她丈夫更是被发配到西北地区劳改,而她为了孩子能健康长大,不被人找麻烦也离开了家乡。
今天她刚收到一封信,是和丈夫一起被发配的朋友寄来的,她丈夫前段时间,腿摔断了一条,当地看管的人只给他简单包扎一下就不管了,他住在牛棚里,就没药也没人管,想想她就心痛。
朋友让她给寄点药过去,也不是不想寄钱,而是凡事他们的包裹都要被检查,钱根本就留不住。
可是药寄过去一来一回也得一个多月,甚至更久,到那时她丈夫还需要药了吗!再想想在幼儿园里被人欺负的儿子,她给他带的吃食都是现做的,不可能吃坏了肚子,一定是有人抢了自家孩子的吃的,然后儿子只能吃人家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的心更是钻心的疼,更让她难受的是,她还不能给儿子讨回公道,他不能惹事,不能惹人注意,她这种身份但凡有事被批评的也只会是她。
悲伤充斥在心间无法言说,萧淑媛抱着一碗温热的红糖水蹲在地上,压抑的哭泣,白米只是看着就异常难受。
她知道被批斗的人家属肯定不好过,也知道他们肯定很难过,但是白米无法感同身受,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听说萧淑媛之前还是大学老师呢,如今却在工厂里梳羊毛,不过即使梳羊毛应该也比她被下放劳改的丈夫过得好,不过她的心里肯定无时无刻不忍受煎熬。
白米现在也只能默默陪她一会,萧淑媛崩溃的哭了十多分钟,直到她儿子在床上醒来,看着小男孩被烧的通红的小脸蛋。
“要不去卫生所再看看吧!别把孩子烧坏了。”
“嗯。”萧淑媛也怕儿子被烧坏,立马就打算再去一趟卫生所。
“我和你一起去!”白米看他一个人也挺不方便的,于是穿上衣服就和她一起去了卫生所,孩子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二了,医生立马准备输液。
折腾一圈,萧淑媛呆愣愣抱着孩子坐在床上,白米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她去纺织厂找了通尘,中午下工,两人直接在食堂打了饭,白米给卫生所里的母子也打了一盒饭。
中午她陪萧淑媛一起吃的饭,输完液他们一起回的筒子楼,通尘还问她怎么回事,白米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就猜孩子生病受了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