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托管（1/2）

贾瑞心中转过数个念头，面上却不显露。

“这件事我知道了。”

“改日我叫人把秦钟寻来，亲自问问他。”

智能儿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多谢瑞大爷。”

贾瑞看了她一眼。

又道：“只是有句话，我须先问明白。”

“你如今究竟是想继续做尼姑，还是想还俗跟着秦钟？”

智能儿哪里禁得住他这般直问，脸上顿时红透。

“我……”

她垂着头，嗫嚅半日。

方才声道：“水月庵被查抄以后，庵里的师父、师姐们便散了大半。”

“剩下的几个，前些日子也各自寻了去处。如今庵中已空了，我一个人连饭食都难寻，哪里还住得下去？”

“我原也不是真心想做一世尼姑。”

到这里，她声音愈发轻了。

“若秦钟肯收了心，不再同那些人胡闹，我便蓄起头发，好生跟着他。”

“替他烧水做饭、缝补衣裳，也好过如今这般无依无靠。”

贾瑞见她得可怜，沉吟片刻，终于站起身来。

“你如今虽不愿出家，到底还穿着这身缁衣。”

“贸然住进我这府宅，传出去难免有人闲话。”

“这样罢，你且随我来。我先替你找个临时脚之处。”

智能儿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却也只能起身跟上。

二人径直出了侯府，一路绕到宁荣街后。

行不多时，眼前便出现一堵高大的粉墙。

墙内树影重重，隐约可见几角飞檐掩在夜色之中。

智能儿抬头望了望。

“瑞大爷，这里是……”

话还没完，忽觉腰间一紧，已被贾瑞伸手挟住。

“呀！”

她忍不住轻呼一声。

下一刻，只觉耳旁风声掠过。

待回过神来，二人已经越过高墙，轻轻在园中一条僻静径上。

智能儿惊魂未定。

见四下草木幽幽，月光透过枝叶洒一地。

远处楼阁静默，唯有草虫在花阴深处低鸣。

“这里莫不是荣国府的大观园？我记得之前跟师父礼佛来过一两趟。”

“正是。”

贾瑞松开她，沿着径向前走去。

“不远处有座栊翠庵，里面住着一位带发修行的师父。你先跟她住上几日，等我料理完秦钟的事，再给你安排去处。”

不多时，一座庵堂便出现在竹树之间。

院门已经锁，贾瑞也懒得惊动旁人。

直接带着智能儿越墙而入，径直来到亮着灯火的禅房外。

房门虚掩。

屋内点着一盏青灯，空气里浮着淡淡竹香。

妙玉独自斜倚在一张竹榻上，手中捧着半卷佛经。

她显然不曾料到深夜还会有人前来。

云鬓只拿一根乌木簪松松挽住，月白色外衫也未扣得齐整。

领口微松，露出里面素净中衣。

两只绣鞋搁在榻下，轻薄的裙摆顺着曲起的柔美身段微微滑。

隐约露出一截白生生、柔腻腻的纤秀玉足。

这般卸下防备的慵懒姿态，褪去了佛门槛外人的清冷骨相。

反倒将那股子揉碎了禅心的娇媚风情，勾勒得惊心动魄。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望来。

乍见贾瑞，手中佛经险些滑。

那张清冷面容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继而又似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欢喜与羞意。

不过转眼之间，她便坐直身子，拢好衣襟，将方才那点慵懒风情尽数藏了起来。

“贾大人如今大富大贵，做了堂堂冠军侯爷，这厂卫作派倒是一点没改。”

妙玉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每回进人家的庵堂，都不知先敲门通禀么？”

贾瑞听出她还记着上一次自己蒙面夜闯‘亵渎’之事。

不由抱拳笑道：“庵中冷冷清清，院外也不见一个婆子丫鬟。”

“我只当众人已经歇下，怕叫门反倒惊动旁人，故而才擅自进来。”

“唐突之处，还请妙玉师父见谅。”

妙玉轻哼一声。

“你既怕惊动旁人，便更该在自家府里安生待着，何苦深夜来扰我的清净？”

她嘴上这般，一双美眸却仍在贾瑞身上。

“贾大人贵人事忙，这回又为何而来？”

“不会又怀疑我什么吧？”

贾瑞忙转身朝门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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