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肃!!反!!(1/2)
1894年8月3日,上午。
朝鲜义州城外,鸭绿江边。
两万多人的队伍,正一拨一拨地从浮桥上过江。
前面是聂士成所部的马军、步队,后面是常的南浦军校教导第一旅和教导第二旅的部队,中间还夹着辎重队和炮队。
两万多人的队伍,拉长,从鸭绿江南岸,一直延伸到鸭绿江北岸,看都看不到边儿。
部队的士气看着也还行,有那么一点雄赳赳、气昂昂的意思。
可惜是反向跨过鸭绿江的......
常和聂士成两个人并排骑着马,就站在浮桥旁边,看着各自的兵从眼前走过去。
两个人谁也不话,就那么拧着眉头,看着自己的队伍一点点“反向跨过鸭绿江”......
常心里头清楚,聂士成这会儿在想什么。
老聂肯定是在想李鸿章那个事儿。
李鸿章是要“死守天津”,但明白人都知道,他是要替大清卖国!守天津,只是为了签订城下之盟。他要离开天津躲去滦州,日本人就只有硬着头皮往北京冲......西太后和光绪多半会“西狩”,北京的也有可能死掉大半。
但甲午战争肯定会长期化......李鸿章,也有可能拿上刘知远的剧本。
不过常早就知道李鸿章会这么干了。
之前他跟聂士成商量,要“绑”李鸿章到滦州去,其实也就是尽尽人事而已。
他心里明白,李鸿章这个人,“舔”西太后舔了一辈子,和他那老师曾国藩一个,就是邹容口中的“大奴隶”,被西太后拿捏死的!
卖国求荣的汉奸当定了,捞是捞不出来的!
而常现在愁的,是另一件事。
钱。
他快没钱了!
不算驻防旅顺和大连的第四旅和驻防威海卫的那个第三旅,光是他现在手头带的这一万一千人,每个月就要花掉整整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啊!
一个月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
可他眼下有多少收入呢?
北洋那边,一年给他二十五万两。
朝鲜黄海道和平安道的走私生意,加之镇南浦的关税,一个月能有三四万两——这还是打仗之后少了,打仗之前更多。
光绪皇帝之前给了他八十万两,不是一年八十万,是一共八十万。
这么算下来,好象勉强还能撑。
可问题是,他这一万一千人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前期光是募兵的费用就花了三十多万两!再加之买装备、买弹药的钱,又是一百多万两。
这一进一出,他自己至少垫进去一百多万两。
这一百多万两里头,大部分是他向南洋银行借的“军阀贷”。
贷款当军阀,这叫什么话?
而且他现在可是在帮大清朝打仗啊!
他是在替满清卖命,还要倒贴银子......这公平吗?这不公平!
而且也撑不下去了!
过了鸭绿江,朝鲜那边的走私收入就别想了。光绪之前给的那八十万两,眼看着就要花光了。他这一万一千人,接下来怎么办?
他的兵虽然天天在那儿念《黄书》,喊“保种保道”,但他们的底色还是雇佣军啊!是拿了银子才肯卖命打仗的雇佣军!
真没钱了,谁还给你卖命?
另外,曹锟的第三旅,段祺瑞的第四旅,光绪和李鸿章也他结账啊!
第四旅是关东铁路总公司的护路队,用的是关东铁路总公司的钱建的。光是募兵和买器械,就花了四十万两。光绪和李鸿章不能白嫖股东的钱吧?
第三旅里头,有一千人是常自己掏钱组建的,前前后后也花了他二十万!
常在心里头算了算,光绪和李鸿章至少他二百万两,才能把之前的账结了。
对了,这还没算开拔费和战时的双饷。
虽然他也没给李鸿章必须啊!
加之这两笔,三百万都打不住!
以后每年,他们至少还他二百二十万两,他才养这支队伍。
所以,他反向跨过鸭绿江后,最要紧的事情,除了守住旅顺、大连,通过“看门狗复试”,拿下远东第二“狗位”,就是找李鸿章和光绪讨债了!
这个债,要怎么讨呢?
常越想越烦,眉头拧紧了。
他们来点儿狠的!
就在这时候,一阵马蹄声从江对岸传过来。常抬头一看,是南浦军校统计调查处的处长罗世杰。
这子骑着马,沿着浮桥一路飞奔过来。
罗世杰到了常跟前,也不下马,就在马背上行了个军礼。
“校长,可以过河了!”
常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聂士成。
“功亭大哥,咱们,过河吧!”
聂士成没话,回头看了一眼朝鲜的山山水水......
然后一咬牙:“过河!”
于是乎,两个人一起策马,走上了浮桥。
浮桥晃晃悠悠的,鸭绿江的水哗哗流着,声音挺大。常低头看了一眼江水,心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中国军队开过鸭绿江了......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到了鸭绿江北岸的九连城渡口。
渡口这边,已经站着几个人了。
领头的是个穿着从九品官服的瘦子,应该是这边的巡检。
旁边站着一个穿笔帖式官服的,胖乎乎的,一看就是中江税局的委员,是个。
再后头,还有两个,穿着号坎,手里拄着根红缨枪,枪尖都锈了,也不知道日本人打来的时候,这玩意有什么用?
这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应该是在人群里头找常。
他们都知道常要来。
这位可是候补按察使,钦差帮办北洋军务的大人物!
今儿,他们就来给常大人磕头请安的。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也认不出哪个才是常啊。
南浦新军的军服,他们完全看不懂。
而且这帮人穿差不多,谁知道哪个是大官?
倒是那个聂士成,穿的是从一品提督的官服,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
几个官赶紧跑过去,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卑职叩见提督大人!”
聂士成勒住马,低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口一问:“凤凰城的城守尉在哪里?怎么不来迎接?”
那个领头的巡检,心里头就一阵叫苦。
城守尉伊里布,那可是正三品的大老爷!他一个从九品的巡检,哪敢去问人家为什么不来?
可他不敢这么啊!
“回大人的话,”巡检低着头,“伊里布伊大人他他忙着整顿边务,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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