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要了（2/2）

训练场周围的士兵也全部停下动作，有的站在装甲车的车顶，有的则蹲在沙袋掩体后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训练场中央正在漂移的坦克。

“这孩子他妈是谁呀，能跑到军区来开坦克。”

“不知道啊，听说老首长特批的。”

“误闯天家，梨花飘落在你窗前啊。”

“六岁的小孩开坦克漂移，你跟我说这是六岁，我他妈现在二十八了，连坦克倒库都倒不明白。”

楚念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周围的士兵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额头之上则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里的操作却极其流畅自信。

他又一次拉动操作杆，坦克再次转向，这一次的转向速度比刚才更快，车身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就稳稳切入了新方向，继续加速。

终于，在跑了三圈之后，楚念觉得差不多该收手了。

他缓缓松开油门，踩下制动踏板让坦克减速，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档位拨回空挡，按下熄火按钮，引擎声咆哮渐低，坦克稳稳地停在了训练场中央。

楚念松开操纵杆，长长呼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开舱盖，探出半个头，朝四周望了一圈，他看见训练场边上站着好几十个士兵，所有人都嘴巴张大看向他，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然后他就看见士官长正在一路朝这边狂奔而来，帽子都跑飞了。而一旁坐在观礼台上的陈北岳端着茶缸朝楚念竖了大拇指。

楚念挠了挠后脑勺，咧开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还挺好玩的。”

士官长跑到坦克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半天气才直起腰，抬头仰望探出头的楚念，“小朋友，你以前开过没有啊？”

楚念摇摇头，“第一次。”

“第一次？”士官长大叫一声，“你第一次开坦克就能漂移？”

楚念想了想：“这不难啊，和拖拉机差不多，没啥区别，就是大了点。”

士官长闻言彻底沉默，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他服役十二年，开了十二年坦克，前期花了整整五年才做到了漂移过弯不翻车，而这个小孩第一次上手就做得比他还要标准。

远处，赵副营长也在向这边小跑过来，额头之上全是汗，看了一眼坐在舱盖之上笑嘻嘻的楚念，又看了一旁生无可恋的士官长，深吸一口气。

楚念从舱盖上跳下来，走到两人面前：“叔叔，你们怎么了？是我哪里操作的不对吗？我觉得路太直，就转个弯热闹一下。”

赵副营长抬起头，看着楚念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没怎么。”

“那我可以再开一下吗？”

“不可以。”

楚念撇撇嘴，倒也没强制要求，转身向着观礼台的方向走去。

观礼台上，陈北岳已经放下了搪瓷茶缸，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楚念朝这边走来，脸上的笑容压不住。

“小孟。”，他回过头，“这孩子我要了。”

孟淮海一愣：“陈老，您说什么？”

“我说，这孩子我要了。”陈北岳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孟淮海，“我要让他到江南军区来，我亲自带他，他想学什么我教什么，我教不了的，我就从国防科大里面找教授来教。”

“他想造什么我都给材料，想开坦克我给他批，想开飞机我也能给他批。钱道光和于谨那两个老东西能给他的，我也能给。”

孟淮海苦笑一声：“陈老，您这怎么，”

“你觉得我教不了他不是？”

孟淮海开始努力斟酌言辞，毕竟陈老这扣帽子的本事太厉害了，“只是，钱院士和于院士那边也肯定不会放手的，这孩子现在的情况很特殊，上头已经把他列为了最高级别的保护对象，他待在楚家村，由我们国安局负责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