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逃生无路(2/2)
可红色的皮球,却翻滚的越来越快。
“嘻嘻……嘻嘻……”
女童的笑声仿佛隐藏着愤怒。
周岳瞥了一眼身后,立刻从身上摸出八卦镜,递给赵媛:“我拉着你跑,你往后照。不行的话,只能再用香灰!”
赵媛连连点头,脸色煞白地举起八卦镜往后一扫。
镜面反射灯光,竟将走廊照得无比亮堂。
一直无法看到的女童冯月遥,还有那些依附在玩具上的婴儿鬼们,此刻全部“现形”。
“宁大哥,冯月遥……冯月遥不太对劲!”赵媛声音发颤。
周岳回头一看,那几乎一样矮小的身影,穿着花布袄,抱着红皮球。可唯独脚下的一双鞋,无端大了不少。
“那是成年人的鞋子,是女款!而且不是红色!”陈媛惊惧叫喊着:“那种鞋子的样式和尺码,正好符合照片上那位成年冯月遥的尺寸!”
周岳听得眉心连跳。
这么说来,眼前的冯月遥和照片上的冯月遥就算不是一个人,也一定有关系了?
那么前一晚,负责祭祀的那个冯月遥呢?
疑问排山倒海而来。
八卦镜下,抓着香灰的婴儿鬼们忽然拍起小手,摇头晃脑的咿呀叫唤。
为首的女童冯月遥,面部开始浮肿、腐烂,那咧至耳垂的笑容中,更是从齿缝里溢出腥臭的浊水:“檐角铁马叮当响,井底瓷娃洗红裳。阿姊昨夜辫绳散,漂在坛心白藕旁。”
一如从前的童谣。
两边的铁门迅速震颤,接二连三的“砰砰砰”全部打开。
铁门重重撞在墙壁上,扇出阵阵如同坟土的腐腥气。
一个个漆黑的房间里挂满了黑白色的绣球。
宛若灵堂的布置下,竟是一座座连墓碑都没有的小坟堆。
坟堆前用石头压着各种玩具和纸钱,随着屋中阴风一吹,那些纸钱元宝纷纷如雨飞出,哗啦啦的糊住周岳和赵媛的前路。
“长房点灯照祠堂,木盆盛满桂花香。莫怪井台霜痕重,一汪月亮凉又胖。”
鼓掌声越来越快,童谣声更是尖锐到极点。
周岳不断撕开脸上的纸钱,焦急之下,脑海中逐渐被心跳声填满。
旋即,便是莫名而来的声声哀嚎。
“我不敢了,饶了我吧!”
“作孽啊,冯家要亡啊!”
“快举行祭祀镇压他们啊!”
“啊!救命,那兔崽子抓住我的腿了,快救我啊!”
哀嚎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此起彼伏,却在数秒之后戛然而止。
刹那的沉闷寂静中,周岳撕掉脸上最后一张纸钱,眼前却不再是走廊和积水,而是变成了一处村落。
这是个很贫穷的破落村子。
被夕阳笼罩的小木屋,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
挨家挨户挂着的红灯笼,也是好些年不曾更换,只留下发黑的竹骨在风中轻晃。
窗户纸千疮百孔。
农田贫瘠干枯。
村民们穿着满是补丁的薄衫,一脸欣喜地站在自家门前,精心制作着木盆。
木盆旁边还有一碗桂花瓣,似乎是新鲜采摘下来的。
当木盆灌满清水,桂花被撒在水面,释放阵阵香甜气息时,竟是有着一种和村落格格不入的“奢侈”。
周岳心头一惊。
木盆?桂花?
那童谣里,不正有一句“木盆盛满桂花香”吗?
若对应前面一句“长房点灯照祠堂”,那么……
周岳焦急地看向四周。
哪里。
到底是哪家的屋子点着灯,哪里才是祠堂……
突然。
“宁大哥,小心!”
赵媛的惊呼声,戳破了眼前的幻境。
周岳猛然回神下,正好看到潜在积水里的女童冯月遥,正贴着水面朝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那双溃烂到可见白骨的小手,正抓向自己的脚踝。
关键时刻,周岳一个滑铲,躲过抓捕的同时,赵媛也及时的调整了八卦镜的光源。
“宁大哥,八卦镜可以短暂阻挠女童!”赵媛看向前方楼梯拐角处,焦急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往负一楼逃吗?”
负一楼?
周岳沉默了。
如果可以,他自然想让萧岚出面解决,毕竟他手里肯定有更强效的遗物。
可问题在于,女童的速度比他们快,再加上还有大批鬼婴儿,自己和赵媛根本来不及赶不到负一楼。
更何况,如果负一楼还有其它凶险的话,自己这伙人就等于被包了饺子了。
如果再往上逃,那就只有五楼了。
横竖都是危机四伏。
该怎么办?
周岳心思急转,眼中布满血丝。
身旁,赵媛看着逐渐抓完香灰的鬼婴儿们也开始蠢蠢欲动后,凄厉尖叫起来:“宁大哥,婴儿们也追过来了!”
刹那,周岳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赵媛,待会儿听我指令!”
声落,周岳脚步一顿,转身面向女童和鬼婴儿们,取出了自己和赵媛身上的冯家木牌,然后将其远远丢了出去。